穆寧看著淡定,實則她心裡早就煩得不行。
她早就料到,自己如今在永壽宮根基穩固守備嚴密,旁人挑不出半分錯處,若想動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孩子。
可這次溫宜之事,還有弘晝院裡小黃異動一事,線索模糊、人手乾淨,根本抓不到半點實錘,連是誰暗中作祟都無法確定。
越想越堵心,穆寧心頭壓著一團火,幾乎憋到極致,腦中甚至掠過一個恐怖的念頭。
把他們都殺了!
她心裡煩躁,步子也越走越快,踩著花盆底依舊步履生風。
身後樂怡、樂青對視一眼,皆是一臉茫然,只能快步小跑追趕。
兩人心裡還默默感慨,娘娘這身子骨也太硬朗了,她們輕裝步行都差點跟不上,娘娘穿著花盆底,頂著那麼重的旗頭竟步履不停,果然常年習武的身子骨就是不一樣。
穆寧臭著一張臉,徑直踏入寢殿,心裡已然打定主意。
皇后既然不讓她順心,那她便也不讓她稱心。
她當即喚來小豆子,語氣淡淡吩咐:“富察貴人新得的那款香粉,味道尚可。你悄悄去內務府找黃規全問問,再取一盒來。切記隱秘行事,半點風聲不許外露,免得明日宮裡又傳我豔羨旁人、小氣善妒的閒話。”
小豆子領命,悄聲退下辦事,片刻後便捧著一盒香粉折返回來。
穆寧接過開啟輕嗅,初聞清甜雅緻,細品卻透著一縷隱隱的衝味,不算好聞。
她隨手遞給樂怡:“你若喜歡便留著,不喜歡就賞底下人。只是記住,不許在外張揚顯擺。”
樂怡何等通透,瞬間接住了娘娘眼底的暗示,立刻笑著應下:“奴婢很是喜歡,多謝娘娘賞賜,奴婢定然低調收好,絕不外露。”
小豆子在旁全然沒多想,並不覺得自己辛苦跑一趟東西卻被娘娘隨手賞賜有什麼問題。
這東西富察貴人寶貝的很,但其實並不是什麼珍貴物件,剛才黃規全得知娘娘想要,一下子翻出來五六盒要送來。
所以他跑這一趟也稱不上辛苦。
穆寧安下心,靜心鋪紙研墨,作了一幅畫後,才起身淡淡道:“樂怡,隨我去青禾居看看陵容,久坐也該活動活動了。”
“是,娘娘。”
主僕二人緩步往後院走去。
永壽宮內院沒什麼危險,小豆子一向不會貼身隨行,都是留在前院值守。
剛踏入青禾居,安陵容便欲起身行禮,抬眼恰好對上穆寧意味深長的目光,瞬間心領神會。
她即刻斂了神色,揮手讓殿內所有伺候宮女盡數退下。
樂怡緊隨其後,悄悄將那盒香粉遞迴穆寧手中,隨即退至門外,靜靜看守,隔絕外人窺探。
如今貼身伺候安陵容的已經換了人。
寶鵑自打上次犯錯被罰掌嘴,便被內務府直接調離,現下留在青禾居的,是寶鵲。
殿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她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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