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甄嬛再多想，穆寧那邊已經扔下了一顆驚雷。
她看著崔槿汐，冷冷開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可以不說。你不重要。
但給你透皇上蹤跡的蘇培盛，這會兒已經進慎刑司了。”
“你們那點計劃，簡單得簡直可笑。”
崔槿汐猛地抬頭，臉上終於繃不住了，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蘇培盛進了慎刑司？！
她再也維持不住鎮定，聲音都發顫，急急開口：“娘娘！奴婢招！奴婢這麼做，全是為了淳官女子！”
“淳官女子失寵已久，在宮裡日子難過，奴婢看著不忍心，才想了這麼個法子，讓她在皇上跟前露個臉，求個復寵的機會。
奴婢真的只打算讓淳官女子一人落水，誰知道她會把甄二小姐也帶過去！這實在是意外！”
她一股腦把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隻字不提旁人。
穆寧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寒涼：“到了這時候，還不肯說實話嗎？”
“你今日說與不說，都保不住你背後的主子。
皇上不傻，你們到底圖謀的是什麼，他心裡早就一清二楚。”
崔槿汐身子狠狠一顫，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死死咬住了牙關，把頭深深埋了下去，不肯再開口。
她慌是真慌，可嘴也是真硬。
穆寧看她這副樣子，也懶得再逼問了。
人證物證俱在，蘇培盛那邊也已經開了口，她招不招，其實沒什麼區別。
她揮了揮手，示意小豆子把人先帶下去。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只剩甄嬛和還跪在地上的沈眉莊，臉色都白得嚇人。
穆寧靠回椅背上，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崔槿汐是誰的人，她早就知道。
自從她當上皇后，有小豆子這個能幹的幫手在，宮裡的眼線便慢慢鋪開，織成了一張不大卻密的網。
崔槿汐暗地裡和舒太妃那邊聯絡，傳訊息、遞東西，這些小動作，她早就讓人盯上了。
只是一直沒抓到什麼實打實的、能重罰的錯處，便也先按兵不動，由著她蹦躂。
可這次不一樣。
崔槿汐自己跳了出來，敢在皇上的行蹤上動手腳，還把主意打到了甄玉嬈身上。
更重要的是，胤禛也察覺出不對了。
這些年，往他身邊送的、和純元有幾分相似的女子，一個接一個，未免也太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