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朕給你一道手令，凡新任郡守到地方赴任時遇阻撓者，你有權調駐軍協助。”
蒙毅彎腰。
“先斬後奏？”
嬴政看了他一眼。
“先控後報，控住了再報朕，朕來決定殺還是不殺。”
蒙毅的手指按在印綬上。
“臣明白了。”
嬴政回到矮案後面坐下來，拿起筆在空白紙上寫了幾行字。
“李斯，三級行政推行的同時，有一件事必須跟著走。”
李斯抬起頭。
“各郡新設的州一級稽核署，文吏全部由朝廷從咸陽外派，不從當地選拔。”
李斯的眼睛亮了一下。
“陛下是要斷掉地方官吏自選屬官的許可權？”
“不是斷，是收。”
嬴政的筆在紙面上劃了一道。
“以前郡守自己挑屬官，挑來挑去挑的全是自己人，上面查不到下面的底細。”
他擱下筆看著李斯。
“現在稽核署的人由咸陽派，他們只對朕負責，郡守的賬做的乾不乾淨，稽核署的人一翻就知道。”
李斯的手掌在膝蓋上翻了個面，掌心朝上。
“陛下這一手，比裁撤中車府還狠。”
嬴政的嘴角動了半分，並未回答李斯這句話。
他把寫好的紙推到李斯面前。
“這是稽核署文吏選拔的標準，你照這個來，三天內拿出第一批人選名單。”
李斯拿起紙掃了兩行，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息。
選拔標準第一條不是出身，不是年資，不是人脈。
是算學考核。
算不清賬的，一個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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