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立刻接過操作手機後臺,敲擊鍵盤,面色一點點沉下去。
“菓姐,查不到精準IP。”
他抬頭,語氣凝重:“對方很謹慎,全程用的境外虛擬代理地址,把真實位置完全隱匿了,只能鎖定大致在德宏本地,精準位置追蹤不到。”
唐菓眉頭一擰,有些意料之外。
顯然這個兇手的智商很高,很縝密。
殺人用的是山上隨處可見的草烏,殺人地點是深山裡,如果不是唐菓和宋行之當時膽子大一直往密林裡走,這具屍體還真不一定能被發現。
而且還一直在誘導死者父母以為死者還活著。
甚至精通計算機。
可是這又與他們分析出來,兇手就住在桃子山附近的情況大不相同。
桃子山附近的村民大多靠採藥採菌子生活,有這個能耐何苦要留在山裡?
於是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所以,你們也不知道她來德宏是找誰的?”
周韋德愧疚的低下頭,用手遮住的嘴角掩飾極度的悲傷,哽咽道:“她從英國留學回來就說要來雲南來,我和他媽平時忙就沒管,要是我們阻止她來就不會發生這一切了...”
袁海英聽見這話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猛地坐起身來,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抬手開始扇自己巴掌,打的啪啪作響。
周韋德瞬間起身上去抱住他,袁海英掙扎著哭喊道:“都是我的錯!我該和她一起來的,我為什麼讓我的孩子一個人出門,我為什麼沒有想到會出意外啊!孩子,我的孩子啊!!!”
周韋德抱緊他,手臂顫抖,兩個人相擁而泣。
唐菓在一旁看的心中感慨萬千,林風也長嘆了口氣。
作為警察,他們最怕的不是和罪犯打交道,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受害者家屬。
袁海英最後情緒激動醫護人員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才冷靜下來睡著了,周韋德抱著頭坐在沙發上已經陷入了絕望之中。
唐菓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麼開口,硬著頭皮輕聲開口:“周先生,我知道你們現在很悲痛,但是兇手至今逍遙法外,還請你們好好回憶一下,你們女兒此前有沒有提起過雲南、德宏、桃子山之類的地方,或者有沒有云南的朋友?”
空蕩蕩的病房裡只有周韋德壓抑的哭聲,唐菓沒有再說話,只是等著周韋德自己冷靜下來。
好半晌之後周韋德才緩緩放下手,哽咽道:“...有,有的!”
他神情激動的抬頭看向兩人,拿起紙巾用力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道:“大概十多年前,沁沁還在讀初中,她玩的最好的一個同學,是我的合作伙伴,更巧的是兩家住的也很近,所以經常一起玩,一直到她們高中畢業之後,沁沁考上了不錯的大學,可那個女孩的父親生意失敗破產,在上海的房子也賣了,全家搬走了,沁沁很難過,我找人打聽過,他們祖籍是雲南的!”
說著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臉色漲紅的看向唐菓:“對!他們是雲南的!”可又一瞬間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猛烈的搖頭:“不、不會是他們,不會的...他們怎麼敢...”
他說著不相信,但其實眼裡滿是恐懼。
唐菓皺眉聽完,問道:“他們的資訊你知道多少?”
周韋德喘著粗氣緩了一會兒,語氣越發的無力道:“胡佳瑩,她媽媽叫王璐,她爸爸胡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