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第一個星期過得繁忙又充實。
能考上北大的，哪個不是過五關斬六將殺出來的，人人都把時間攥得緊緊的，恨不得一天掰成兩天用。
教室裡、走廊上、甚至連食堂排隊打飯的間隙，都有人捏著書唸唸有詞。
張敏學的是物理，更是不敢鬆懈半分。
那些公式定理像藤蔓一樣纏在腦子裡，白天上課記筆記，晚上回宿舍還要對著課本反覆推算。
一眨眼就到了週末，她才恍然發覺這個星期就這麼過去了。
“走吧，爺爺在家等著了，這周過得怎麼樣？”
聶雲程遠遠地走過來，和她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週末校園裡人也不少，走得太近被老師看見，少不得要被訓兩句。
“特別好。”
“北大圖書館裡的書太多了，好多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的，居然全在那兒擺著，真恨不得住在裡面。”
張敏眼睛亮亮的，步子都比平時輕快。
她說話時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雀躍，像小孩子抱住了心心念唸的糖罐子。
“可惜咱們不在一個系，在學校裡碰見的機會少。”
聶雲程有些遺憾地笑了笑。
他這周也忙得腳不沾地，要申請入黨，各種課外活動、思想彙報、志願服務，一項都不能落下。
“學習要緊啊，我們系裡那些學神，連睡覺都在解題，真嚇人。”
張敏說著踮了踮腳尖，身上那條牛仔連衣裙的裙襬軟軟地垂著，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在秋日的光線裡泛著淺淺的光澤。
“物理系大部分人都衝著科研所去的，沒人願意按部就班跟著課程走。你呢，以後想幹什麼，有打算沒有。”
聶雲程側頭看她，目光裡帶著認真的探尋。
他雖然不走科研這條路，但耳濡目染，對各個院系的門道也摸得清楚。
“想進實驗室，不過具體怎麼走，還沒完全想好。”
張敏想了想，語氣倒不猶豫。
她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大致規劃，只是才入學一個星期，說那些都太早，怕顯得浮誇。
“看來你是真喜歡做學問。進實驗室確實是個好方向。”
“要是後面有需要，我家有個叔叔在相關單位，可以幫你引薦一下。”
聶雲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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