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牆角幾叢菊花正開得濃烈，金黃燦燦的。
“爺爺，我帶小敏回來了。”
聶雲程推開門，側身讓張敏先進。
“聶爺爺好。”
張敏站在玄關，乖乖地叫人。
“好好好！小敏來了，快過來坐。”
聶爺爺從沙發上站起身，笑呵呵地朝她招手，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在學校累不累？吃得好不好？”
“不累，跟同學們一起學習特別有意思。”
張敏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語氣自然熟稔，一點不見生分。
這幾年雖然見不著面，電話可沒少打，聶爺爺的聲音她閉著眼都認得出來。
“你是蘇州人，來北京唸書，食堂那口味肯定吃不慣。”
聶爺爺拍拍她的手背，眼裡滿是慈愛。
“我特意讓王媽做了幾道蘇州菜，等會兒你嚐嚐，看看正不正宗。”
他還記得那年松鶴樓的飯，不光聶雲程吃不慣，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合胃口。
蘇州菜講究清淡鮮甜，跟北方的鹹是兩回事。
“聶爺爺真好。”
“我真是吃不慣學校的菜，這幾天老想著家裡做的糖醋排骨。”
張敏彎起眼睛，笑起來眉眼柔和。
“叫爺爺就行了，什麼聶爺爺，多生分。”
聶爺爺佯裝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又笑起來。
“往後沒課的時候就過來，雲程忙他的，我一個人吃飯也沒胃口，你來了正好陪陪我。”
他家中沒什麼人，偌大的屋子平時就他跟王媽兩個人，冷清得很。
“飯還得一會兒才好，讓雲程先帶你上樓看看。”
聶爺爺看了看牆上的鐘。
“我給你留了個房間，被褥都換了新的，平時想過來住就住，別拘著。”
這棟小樓是上面分配給聶爺爺住的，跟這片區域其它人家一樣，都是兩層帶院子的小獨棟。
樓裡頭的傢俱有些年頭了，漆面磨得溫潤，透著舊日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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