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卯一看那酒罈,頓時喜笑顏開:“紀兄得了好酒還不忘我,多謝多謝!”
說話時,趕忙招手讓下人取來了兩碟醬菜擺在桌上:“伙房已經停灶了,也只有這些下酒。”
“夠了夠了。”
兩人相坐對飲,幾杯金石釀下肚。
馮卯不由感嘆一句:“好酒,此等烈酒正適合倚風觀秋啊!”
紀艾又給馮卯倒了一杯酒,才開口道:“不知道馮兄對現在局勢怎麼看?”
馮卯輕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岌岌可危啊,不僅是平棘城,我們也是。”
不過感嘆一句後,馮卯又立刻振奮起來:“但只要我們在這三日內,打下平棘城!入城休整一冬,具備發展三年,照樣可圖大事!”
紀艾拱手讚了一句:“馮兄謀略深遠,令我佩服。”
馮卯揮揮手,不在意地笑道:“你我之間說這些場面話又有什麼用?”
紀艾忽然正色,低聲道:“可馮兄當真覺得,劉亢此人是當世明主嗎?”
馮卯愣了一下,隨即提杯,似笑非笑地看向紀艾:“原來紀兄今日是來做說客的,難怪帶這麼好的好酒。”
說著舉杯一飲而盡,帶著三分醉意:“你說我家主公並非明主,難道你家主公便是?”
“恕我直言,紀兄,胡天王雖有勇武,但才智平平。”
“他能掌控清寧半郡,實在是天時地利人和湊到了一處。”
“有此實力卻不思東進、佔據趙郡,明顯心氣不足,恐怕終究難成大事,最多不過困守清寧一地,等朝廷騰出手來,還是要被一舉蕩平的。”
說著也學著紀艾的模樣低聲開口:“紀兄不如勸胡天王全力助戰攻城。
破城之後,與我主共分趙郡、清寧二地,屆時可共圖天下才算大丈夫所為啊。”
紀艾又為馮卯倒上一杯酒:“我當然知道天王才智稍遜,可你就沒想過,以胡天王的本事,怎麼能短短兩年內掌控清寧半郡?”
“除了天災讓我們能收攏大量流民、訓練兵卒,又是從哪弄到糧食養活這些流民、兵卒,甚至還有一支騎兵,能以數千兵力阻截雁門關的援軍?”
馮卯微微一怔,神色微動,才壓低聲音看向紀艾:“你們背後是誰?”
不等紀艾說話,馮卯便道:“是那位金槍將石牧?”
紀艾往北拱手:“正是,但其本名並非石牧,而是北邊和朔縣的縣尊,既為我之主,也為胡天王之主。”
馮卯眉頭微蹙:“朝廷命官?”
紀艾繼續開口:“縣尊如今已實控趙郡北方三縣兩鎮之地,在境內屯田興修水利,養兵安民。”
“現在又借平漢軍攻城之勢,帶兵入了平棘城,有機會從內拿下平棘城。”
“等平棘城得手,清寧郡再有胡天王呼應,不需數年,便能控趙郡、吞清寧,與馮兄你所獻三策暗合其二。”
“我家主公與馮兄北望三策如此相合,難道不值得馮兄追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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