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幾個意思啊,雜技表演?”
“她在上面清場。”無邪看明白了她的意圖說。
話音未落,季嬗伊熟悉了銅鏈的擺動後開始動手,左手握著稜刺,手腕翻轉,刀尖從下往上刺進第二隻乾屍的下頜,螺旋的刃面在乾枯的骨縫裡轉了大半圈,那隻懸棺魈的手立刻鬆了,身體從銅鏈上脫落,摔在地上碎開。
季嬗伊沒有看它,她在鎖鏈上換了一次手,肩膀貼著石壁滑了一截,右側第三隻乾屍正掛在相鄰的銅鏈上朝她的方向移動,它的速度比之前那幾只要快一些,爪子倒扣著銅環,動作流暢。
她就在原地等著,等到它靠近到伸手就能夠到的距離時腰腹用力一擺,雙腿順勢夾住它的腰,狠狠一扭,骨骼碎裂聲響起,同時直接把稜刺遞了出去,刀尖扎進它的眼眶凹痕裡,她手腕擰了一下,乾屍的整個頭向後仰過去,連著頸椎的那截骨頭脆生生地斷開了。
剩下的幾隻懸棺魈開始動,對血肉的渴望被恐懼壓下,它們不再試探,全部沿著鎖鏈往深處退。
季嬗伊掛在銅鏈上,朝它們後退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它們沒有折返的意圖後才鬆開手落了地,靴子踩在石地上很輕,幾乎沒有聲響,她單膝著地緩衝了一下,站起身把稜刺上的碎末在鞋底蹭乾淨,插回口袋裡。
無邪走到她旁邊,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殘肢:“上面還有嗎?”
“有,跑了。”季嬗伊說,“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回來,還有一個問題是,剛才下來的那兩個人是誰,也是你們野菜愛好者協會的?”
“我們協會現在就仨人,管他是誰呢,過去看看。”
水潭那邊動靜已經小了很多,慘叫聲停了下來,槍聲也停了,只剩水面上還浮著幾圈波紋和一圈淡淡的血色,幾人往水潭的方向走去,因為對方有槍,再加上不知道是敵是友,沒敢靠太近,季嬗伊把手電往那個方向照了一下,看到了兩個人。
一個人從水潭邊上爬起來,渾身溼透,黃頭髮,也算半個老熟人了,是和他們一起住龍門客棧的那個黃毛,他嘴裡罵罵咧咧的,右手攥著一杆自制的土槍,地面上有兩具不再動彈的乾屍,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朝水裡喊了一聲:“老楊!”
水面起了波紋但是沒有回應。
黃毛又罵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大,又急又慌:“老楊你倒是上來啊!”
他趴在岸邊,往水裡伸手撈了幾下,撈到了什麼,拽了兩下沒拽動,隨後他驚慌的鬆了手往後退了半步,臉上表情複雜,猶豫掙扎,最後化成一種狠厲。
他手裡的土槍晃了晃,開始往水裡開槍,三槍之後,水面波動消失了。他站起來,轉過身,手電光掃了一圈,看到了季嬗伊四人。
他愣了一下。
舉起槍:“誰?”
胖子歪了歪頭看他的槍管:“別激動大兄弟,有話好好說,聲音太大可是會引來那些東西的。”
黃毛的手握緊了土槍,回頭看了一眼水裡,又看了一眼對面這四個人,臉色變了幾下,最終還是把槍口放低了,但沒完全放下:“你們也是下來找東西的?”
“挖野菜的,不小心挖穿掉下來了。”胖子舉起手裡的洛陽鏟說。
“挖你大爺。”黃毛明顯不信。
他的眼睛掃了一圈,目光在季嬗伊身上停了一下,他對這個最開始造型雷霆的女人有點印象,但是看著不是太厲害的樣子,於是又把視線移開了,落在那幾截散落的乾屍殘骸上:“這什麼東西?你們弄的?”
“話不能亂講,我們可沒這本事,你沒看到剛才那場面?”胖子說,“滿天花板都是這玩意兒,你往水裡一撲騰全衝你去了,胖爺我都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這個情報。”
“我怎麼知道——”黃毛說了一半又咽回去了,“現在怎麼辦?”
“你還有多少子彈?”無邪隨口問了一句,手電掃過周遭,附近的石壁上還掛著幾隻沒走的乾屍,警惕著不再輕易上前。
“關你什麼事?”黃毛下意識後退舉槍對準他,“都給我老實點!我這子彈夠你們一人吃一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