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嬗伊想了想:“碰到了一個戴墨鏡的,在鎮上見過,後來在墓裡也遇上了,他走另一邊了,不知道現在在哪。”
“戴墨鏡的?”想起之前看到的小花那裡的人,無邪心裡一動。
“對,戴一副墨鏡,穿深色夾克,看著不像正經人。”
胖子的嘴角抽了一下,心想大妹子你這也不像正經人,但他沒說出來。
四個人站在通道里,一時間誰都沒急著往前走。
“怎麼說大妹子,還跟哥幾個一起?”
“那就一起唄,省的胖哥你們想打麻將發現三缺一。”
“嘿,你還真別說,你胖哥我在麻將桌上可是常勝將軍。”
四人繼續往前走,胖子走在最前面,無邪跟在他後面,季嬗伊在中間偏後的位置,張起靈殿後,保持著一貫的距離。
通道在前方變窄了,兩側的石壁向中間收攏,寬度只夠一個人勉強透過,胖子吸了一口氣側著身子往裡擠,他的揹包蹭著兩邊的牆壁走,發出一陣沙沙的摩擦聲。
走著走著,他的揹包側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了一些細微的粉末,在蹭牆的過程中被刮落下來,正落在無邪伸過來扶他揹包的手背上。
無邪覺得手背有點癢,但他沒太在意,伸手撓了撓,繼續往前走,可手背上的癢感開始變得明顯,他用手搓了一下,指尖沾了一些細碎的粉末,癢感更重了,蔓延到手指縫裡。
前面的胖子也沒能倖免,但他不方便撓,就在牆壁上蹭了蹭,這一蹭不要緊,上面的粉末全部被蹭了下來。
無邪一抬頭,看到那些粉末終於反應過來這癢意的來源,一邊搓胳膊一邊想喊停胖子:“胖子,你先別蹭了,牆上有東西。”
“啥玩意?”
無邪顧不上回答他,因為那股癢已經從手背爬到了手臂,現在正順著袖口往裡面鑽,癢得他忍不住在褲腿上蹭了幾下手臂,但蹭了之後癢得更厲害,像是皮膚底下有細小的蟲子在鑽來鑽去。
後面的季嬗伊和張起靈也感覺到了。
“癢癢粉。”季嬗伊說,她也沾了一些,開始撓,但因為走在中間偏後的位置,落得不多,而且她反應快,沾到的瞬間就側身避開了落粉最密集的區域。
“又是那個缺德的機關!”胖子說,“放麵粉彈放膠水放臭果就算了,他還放癢癢粉!”
張起靈擦掉自己身上沾的那些,從後面走上來,手裡握著那瓶從鎮上買的水,擰開蓋子,倒了一點在無邪的手背上,又倒了一些在胖子的手臂上。
水衝過癢癢粉之後癢感確實緩解了一些。
“用水沖掉就不癢了。”張起靈說。
季嬗伊主動朝他伸出手,張起靈想了想,也給她倒了一些。
無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衝過水的地方確實不癢了,但乾燥之後又開始發癢,不過比之前輕了一些,他把手背在袖口上擦了擦。
“先走,出去再說。”無邪說。
胖子把揹包摘下來,側著拎,快步走出那段狹窄的通道。
遠一些的地方,模模糊糊傳來幾聲噴嚏和咒罵聲,看來中招的倒黴蛋不只他們幾個。
而隱在暗處的邪惡墨鏡男,暗自得意自己的聰明才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