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著腳下那片凍死骨聚集的區域沉默了好一會。
最後老魏先開口：“要不試一下引開它們？”
他帶著劉哥和趙子往東南方向走了大約五十米，其他人往西北方向走，只留下杜叔在原地看著冰層下那些凍死骨的動向，可那些灰白色的輪廓沒有移動，依然聚集在祭壇上方的同一片區域。
老魏他們不死心的發出一些動靜試圖吸引，又走了幾十米，那些凍死骨還是沒動，無奈只能走回來，搖了搖頭。
“這玩意開智了。”胖子放下揹包。
“那就只能挖了。”杜叔說。
霍秀秀蹲下來用手電照著冰面下的輪廓，仔細看了一下祭壇上方的覆蓋層厚度：“這片凍死骨範圍不算小，如果繞到旁邊挖下去再橫著挖過來，時間和體力都耗不起，所以只能從正上方往下挖。”
“挖到它們怎麼辦？”劉哥問。
季嬗伊揣著手站在旁邊：“什麼怎麼辦，要我說就直接挖，都長了個人樣憑什麼讓著它們，如果挖上來動了大不了幹一架。”
“大妹子你這個提議也太野生了。”胖子第一個搖頭，“下面那麼多，咱一共才幾個人？挖上來幹架，就算你一個打十個，剩下的那些誰來打？”
最後還是杜叔拍板：“先挖開表面這一層，等到了地方後挑著縫隙挖，避開那些凍死骨的位置，沿著它們之間的空隙往下走。”
有了當初挖雲頂天宮的經驗，這次不用張起靈先動手，無邪和胖子就拿出了無煙爐，先軟化表面冰層，然後大家輪撥兒挖，在冰面上挖了個豎井，很快就挖到了凍死骨上方。
阿立和杜叔打頭，阿立在這種縫隙裡身形相對靈活，杜叔經驗豐富，在狹窄的空間裡更好操作，張起靈跟在他們後面，保持一個能隨時接應的距離，其他人留在上面。
二十分鐘左右，下面傳來一陣短促的響動，然後是杜叔的聲音傳了上來：“上面的人讓一讓！”
緊接著杜叔從井口翻了出來，臉上多了一道血印子，不深，但血已經滲出來了，他落地之後立刻轉過身彎腰伸手去拉後面的第二個人，阿立是被張起靈丟出來的。
張起靈最後一個翻上來，臉上居然帶了汗，刀已經出鞘了，刀身上沾著一層暗色的水漬，順著刀尖往下滴，在冰面上洇開一小片，提刀守在洞口警戒，季嬗伊見狀也握著稜刺走了過去。
“那東西還在下面。”張起靈道。
那具捱了季嬗伊一下的二皮臉凍死骨也在這時探出來半個身子，四肢反折著，像是要從井口翻出來，但它在出來的時候抬眼瞥了一眼，正好對上季嬗伊的方向，看到那把熟悉的稜刺，身體頓了一下，馬上又縮了回去，退了將近十步才停住。
胖子在這種時候還是靠譜的，迅速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把阿立扶住後撤了幾步，阿立的左臂從肩膀以下空蕩蕩的，袖子被扯斷了，斷口不整齊，布料邊緣還掛著碎線和冰碴子。
他的左臂不見了，斷口處的皮膚很蒼白，但沒有血。
“阿立，感覺怎麼樣？”
阿立呼吸急促，嘴唇發白，但他搖了搖頭，又過了好幾息才開口：“不知道，但是不疼。”
他確實不疼，傷口處始終沒有任何血液湧出，皮膚上的裂口也是灰白色的，和他平時受傷出血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像是被凍住了。
劉哥已經在旁邊翻急救包了，無邪接過後和霍秀秀一起幫他緊急處理傷口，但消毒棉籤碰到皮膚的時候阿立沒有任何反應，像是那塊皮肉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
杜叔抹了一把臉:“被剛才那隻東西抓的，不知道有毒還是怎麼的，傷口一直沒出血。”
胖子暗罵一聲：“靠，這麼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