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那隻跟上面打的時候不太一樣，鑽縫裡速度快得離譜。”杜叔臉上的傷是沒清理好的冰稜劃的，自己簡單處理了一下，“它在裡面能借力，咱們在縫裡轉不開身，它一爪過來根本躲不掉。”
季嬗伊又看了一眼那二皮臉退回去的方向：“那就把它們挖到大面上來。”她重複了之前的方案，“你把它請到大面上來，它就是一條沒有優勢的二皮臉泥鰍，咱們人多，一人一刀也夠它喝一壺了。”
這次沒有人反駁了，杜叔看了一眼阿立，又看了一眼井口的方向，點了頭：“挖，直接往下挖。”
於是重新分配人手。
第一波挖井的是胖子、無邪和張起靈，表層已經挖開了，但需要再擴大一點，這樣方便往外面運碎冰，胖子站在井口邊緣往下探的時候還有點猶豫，但看了一眼躺在那邊的阿立就沒說什麼了，握著鏟子下去了，無邪跟在他後面，張起靈第三個，三個人踩在冰壁上往下挖，鏟子鑿進冰層的聲音在井道里迴響。
挖到凍死骨那一層的時候，胖子一鏟子下去正好鑿在一具凍死骨的肩部位置，冰層裂開一道紋。
“大妹子，你之前說這東西不能碰，碰了會咋樣？”
季嬗伊站在井口邊上看著：“碰上脾氣好的也就虛兩天，沒準再倒黴一段時間，碰上脾氣不好的會趴你背上，沒準還會進你夢裡。”她語氣隨意，“心智不堅定的話，跟著走了也不一定。”
胖子手裡的鏟子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鑿：“那你怎麼不早說？”
“早說了你也得挖。”
無邪已經沒空搭話了，他剛挖開一具凍死骨邊緣的冰層，那東西的輪廓就在冰面裡動了一下，然後他的後背猛地一沉，像是有什麼東西貼了上來，冰涼冰涼的，隔著衝鋒衣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氣。
他的動作僵了一瞬，然後咬了一下牙，繼續剷下去，嘴裡撥出的白氣比剛才更濃了，像是整個人從裡往外都在冒涼氣。
霍秀秀站在井口邊緣往下看，注意到無邪的臉色不太對：“無邪哥哥，要不你上來歇會，換人下去。”
無邪搖了搖頭，哆哆嗦嗦地繼續挖，鏟子鑿進冰層的聲音比剛才更慢了一些，但沒有停。
張起靈在井道另一側，他也感覺到了，有一股冷氣貼著他的耳廓吹過來，帶著那種絮絮叨叨的、分辨不清含義的氣流聲，他垂著眼，手裡的鏟子穩穩地鑿進冰層，沒有抬頭，也沒有停頓。
第一波挖完之後換了趙子、劉哥和老魏下去，老魏剛下去不到兩分鐘，臉就白了，整個人直髮抖。
“咋了大兄弟？”
“有東西在抓我頭皮，不疼，但是涼。”
胖子蹲在井口邊緣，還沒來得及去休息，聞言又探下去伸手摸了一下老魏的頭頂，感覺摸到了一塊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冰。
他縮回手甩了甩：“得，這大兄弟八字輕，還是胖爺下去替你。”
胖子又下去了，除去“八字輕”的，原本分配的人手就不太夠了，只能大家一起換著班往下挖，進度不快但一直沒停。
挖到大約兩人深的時候，那隻二皮臉又來了，它在冰裡行動自如，沿著井道壁快速爬過來，速度果然比在冰面上快了一倍不止，它先撓了胖子一爪，又撓了劉哥一爪，然後往霍秀秀的方向撲過去。
霍秀秀還沒來得及揮出自己的匕首，季嬗伊已經從冰面上直接跳了下來，落地的時候順勢一巴掌拍在那東西的頭頂上，力道不輕，咔嚓一聲，是頸椎骨斷裂的聲音。
那二皮臉耷拉著個腦袋又爬遠了。
季嬗伊收回手：“繼續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