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等人。
無邪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回頭看了一眼老陸：“你們之前打的探洞有幾個？”
“三個，兩個塌了，還有一個沒塌。”
“帶我去看看沒塌的那個。”
老陸領著無邪繞到緩坡側面，沒塌的那個在一叢矮灌木後面，地面上有一個碗口大小的孔洞，邊緣的土還算完整，沒有明顯塌陷的痕跡。
無邪蹲下來，用手電往裡面照了一下，光柱往下延伸了大約兩三米就到底了，能看到底部的土層顏色和周圍的黃土不太一樣，偏深，帶著一點灰青色。
“這個沒塌，但是也沒打穿。”老陸說，“當時想先探一下底下的結構，結果打到兩米多就碰到硬東西了，像是石頭，就停了。”
無邪用手電又照了一圈，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人，他這次來除了張起靈一共就帶了三個。
一個叫老莫，退伍軍人出身，在東南亞幹過幾年僱傭兵，身手不錯，前兩年才跟著自己；一個小矮個，穿鞋才一米五多點，姓孫，外號土行孫，很靈活，擅長鑽洞，是道上的一個朋友介紹的；還有一個道士，是三叔身邊的老人了，個兒挺高，姓梁，外號大高粱，手裡有兩把刷子但不多，對一些邪門東西敏感的很，擅長看氣。
無邪看了一眼老莫：“多打幾個探洞看看。”
老莫點點頭，也不廢話，拿出探杆組裝上就開始探，一連三個都挖不動，邪了門了，無邪不信邪的自己也試了試，一樣的結果，又去胖子他們之前打的那兩個試，這次倒是能探下去了，可換地方還是不行。
無邪轉了一圈，無奈又回到原來胖子他們打洞的位置：“就在原地挖，先挖到他們挖到的那一層。”
老莫收起探杆，第一個下了鏟，土行孫在旁邊幫忙清土，他的個頭小，蹲在坑裡轉圈清土的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大高粱蹲在坑邊看著下面的進度，偶爾提醒一句“往左偏半寸”。
挖了不到一個小時，鏟子底下碰到了硬物，無邪讓老莫停了一下，是石磚，他把磚面上的土清理了一下，看到磚縫裡填著灰白色的泥灰，手指颳了一下，泥灰是乾的，但邊緣有些發潮。
“到了。”無邪說，“這是頂板，應該是和胖子他們最開始挖到的那一層。”
幾個人合力把那塊石磚破開撬了起來，磚塊比預想的重，邊緣沾著兩層乾涸的泥漿，像是以前被揭開過又重新蓋上的。
老莫第一個下去，手電的光在下面晃了一下示意安全，無邪跟在他後面，隨後是土行孫和大高粱，張起靈是最後一個落地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胖子手藝不錯，下來直接就是主墓室，比無邪預想的大得多，大到不像是一個糊弄盜墓賊的假墓，四壁是規整的青磚，墓室中央有一個石臺，棺已經被開過了，裡面除了一具屍骨不剩下什麼東西。
四面牆壁上殘留著壁畫和彩繪痕跡，雖然大部分已經剝落髮暗了，卻隱約還能看出描繪的內容——車馬、儀仗、持戈計程車兵佇列，規格不低。
無邪繞著墓室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地面的灰痕和牆壁上的壁龕，然後他發現牆角的地面上有幾枚菸頭，周圍還有幾處淺淺的腳印，鞋底紋路清晰可辨，他蹲下分辨了一下，是這幾天留下來的，應該是胖子他們。
無邪站起身：“這是胖子他們來過的那一層。”
但是無邪又看了一圈，發現了問題，地面上除了那幾枚菸頭和腳印之外，沒有盜洞。
沒有被撬開的地磚，沒有向下挖掘的痕跡，沒有任何缺口，甚至連磚縫邊緣的泥灰都保持完整。
難不成不是在這個墓室挖的？無邪讓其他人各自散開把整個墓都翻了一遍，但硬是連個耗子洞都沒找著。
胖子他們肯定已經到了這一層，也肯定要繼續往下挖，但這一層的地面上連一塊碎磚都沒有，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大高粱在旁邊走了一圈，臉色微變：“小三爺，這墓好像是活的。”
無邪看了他一眼：“怎麼說？”
“從上面到下面，所有磚和地面都是完整的，沒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但是我們也看到了，胖爺他們肯定來過，而且肯定往下挖了，可地面上沒有盜洞。”他說著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腳邊的一塊地磚，“這磚不是沒有被動過的痕跡，是磚縫自己癒合了，我們是在活物的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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