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放下茶盞,皺了皺眉:“昏了就抬回去。剩下的五杖記著,等她醒了再補。”
寧貴人聽到這句話,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周常在被人像破布一樣拖了出去。
她的下身血肉模糊,月白色的裙子上全是血,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從承乾宮的院子一直延伸到宮門口。
廊下的宮女太監們低著頭,誰都不敢多看。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後宮。
“周常在被打斷腿了。”
“可嚇人了,太醫說以後可能站不起來了。”
“就因為她說了句‘貴妃跋扈’?”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一時間,人人自危。
“貴妃這樣,早晚會出事。”德妃嘆了口氣說道。
沈知意頷首:“姐姐說得對,可我們不能勸,也勸不了。”
德妃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才來跟你說。”
“你最近別去承乾宮了,有什麼事,我去。”
沈知意聽話的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她可不想當出頭鳥。
次日,是請安的日子,皇后重病,自然要去承乾宮,沈知意便提前派人去告病了。
貴妃倒是賞了些補品,沒怎麼卡她。
沈知意心想,估計貴妃現在忙得很,也不想見她添堵吧。
這樣正好,能安生幾天就幾天。
第二天,除了告病的沈知意,禁足的淑妃,還有被打斷腿起不來床的周常在,其他妃嬪都齊聚承乾宮。
“諸位,本宮奉皇上之命主理六宮,德妃協理。今日召集大家來,是有幾件事要宣佈。”
“第一,西北戰事吃緊,國庫銀兩要先緊著前方將士。後宮用度,能省則省。即日起,各宮的炭火份例,統一減五斤,吃食也減半。”
殿內安靜了一瞬,幾個妃嬪交換了一下眼色,但沒有人敢出聲。
“第二,”貴妃繼續說,“各宮的胭脂水粉、布料針線等用度,從下月起每季報一次賬,由內務府統一稽核。以前各宮報多少領多少,浪費不少,以後不可再如此。”
這兩條規矩,條條都動了各宮的乳酪。
炭火減了,各宮都要冷,吃食減半,總有吃不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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