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漫天,寒風凜冽。
行至路途一半,這支回京述職的隊伍正頂著風前行。
“將軍,前頭有個避風處,弟兄們.…..”副將湊上來,話還沒說完。
忽然,一隻灰撲撲的影子劃破長空,收翅急落,穩穩地停在了蕭震霆厚實的肩甲上。
正是那隻從宮中飛出的信鴿。
蕭震霆眉頭一皺,立刻抬手喝道:“原地休息!”
這一聲令下,身後的五百親兵極有素養地勒馬駐足,雖不知發生了何事,卻無一人發出雜音。
蕭震霆走到避風口,小心翼翼地解下鴿腿上的竹筒,取出那張皺巴巴的灑金箋。
他展開一看,雖然字跡潦草,但那熟悉的筆觸和內容卻讓他心頭猛地一跳,瞳孔驟縮。
“玉瑤信裡所言所贈之物有疏漏,可是天大的事!”
蕭震霆的手指微微用力,將紙條攥緊,冷汗瞬間溼透了他的掌心。
他在西北雖遠,但對宮中之事並非一無所知。
他不是不清楚自己夫人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麼。
當初玉瑤入宮,蕭家滿門榮耀,可也滿門焦慮。
後宮是什麼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修羅場。沒有皇子,一切都是空談。
蕭夫人以命婦身份,藉著年節進宮請安的機會,明裡暗裡送了多少東西進去?
那支簪子裡的麝香,那盒胭脂裡的紅花,還有那幾匣子名為補身的阿膠......
蕭震霆不是不知道,他只是默許了。
在他看來,這後宮裡的女人,除了他女兒,都該絕育。
只要玉瑤能先懷上龍嗣,生下皇子,蕭家這二十萬大軍便有了名正言順的根基。
可誰能想到,玉瑤入宮八年從未有孕,其他宮妃亦是如此。
原本他歇了心思,過繼皇子也不錯。
只是又突然冒出來的農家出來的沈知意,一連給皇帝生了兩個公主。
玉瑤還不知多委屈呢!
而如今,這些陳年舊事竟要被翻出來了?
若是真被查出來,這可是欺君罔上、殘害皇嗣的大罪!
那玉瑤豈不是大禍臨頭?
怪不得她動用了這信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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