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沈媽的聲音低沉下來，“這兩年，上面對於民辦孤兒院的政策收緊了，各方面的資質卡得很嚴。咱們這院子老，很多消防和衛生條件不達標，每年的補貼就扣了一大半。”
“經費不充裕，原本還能僱的兩個幫忙做飯和看孩子的阿姨，三個月前就發不出工資了，便抖離開了。現在只能靠著偶爾來找兼職的學生，或者靠社群的愛心志願者來搭把手。”
沈媽雙手搓著大腿：“現在剛入秋，眼看天氣就要涼了。今年冬天的取暖費，街道那邊說得我們自己解決一部分。可是院裡的賬上，連買過冬白菜的錢都緊巴巴的。”
沈凌天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之前有個來幫忙的志願者小姑娘，拿著手機在那個什麼鬥音上，拍了幾個影片，說現在網上好心人多，看看能不能收到點捐助。”沈媽搖了搖頭，“拍了半個月，也沒人看，說是沒有流量。”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能聽到窗外孩子們的笑鬧聲。
沈媽眼眶泛紅，深吸了一口氣：“小天，我不怕累。我在這幹了二十多年了，這些孩子就像我自己生的一樣。可是我怕啊……”
沈媽抬起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我怕哪天我這身子骨要是頂不住，病倒了。這院子一封，這些孩子該去哪？他們有的生下來就有缺陷，別人家不願意領養。我要是倒了，他們怎麼辦？”
看著沈媽落淚，沈凌天心裡不是滋味。
五萬年打磨出來的如鐵道心，在此刻軟了一下。
他伸手從褲兜裡掏出那部遙遙領先，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媽，手機拿出來。”沈凌天開口。
“啊？”沈媽愣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螢幕碎了兩個角的舊智慧機。
“開啟微信，我掃你。”
沈媽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調出了二維碼。沈凌天掃碼，新增好友。
緊接著，沈媽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眼睛瞬間瞪大，整個人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螢幕上，是一條轉賬資訊。
個、十、百、千、萬、十萬。
整整十萬塊。
“小天！你這是幹什麼！”沈媽慌了神，手忙腳亂地要把錢退回去，“你剛說你在外面做生意掙錢了，這錢你還得留著做買賣呢！我不能要你的錢！”
沈媽的語氣不容拒絕，透著長輩的威嚴：“你在外面一個人打拼多不容易，這得攢多久！孤兒院的事不用你操心，我還能跑動，大不了我再去街道辦蹲著求他們。”
“媽，你先聽我說。”沈凌天按住沈媽的手，語氣輕鬆，“我現在在做直播，就你剛才說的那個鬥音，我現在是個大主播。”
沈凌天笑了笑：“雖然才幹了兩天，但這來錢速度，比你想象的快得多。這十萬塊錢對我來說，就是分分鐘的事。你先收著，把過冬的取暖費交了，給孩子們添兩件厚衣服。”
沈媽看著沈凌天的眼睛，看他篤定的語氣不似作假，但依然有些遲疑。
“那也用不了這麼多……”
“拿著。”沈凌天語氣堅定，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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