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後的忙音在衛忠良的耳邊迴盪。
衛忠良手裡攥著自己的私人手機，腦門上已經出了一層的白毛汗。
他放下電話，在辦公桌裡來回踱步。
“來沈市南郊向陽孤兒院。來就完了。”
沈凌天的話在他腦子裡反反覆覆地過。
沒指明要幹嘛，語氣當中也聽不出來是好事還是壞事。
衛忠良參軍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是自從沈凌天出現之後，他發現自己需要了解的東西還有很多。
為了跟上這位仙帝的思路，他最近沒少在洋柿子小說中惡補各種網文，每天晚上睡前抱個手機一目十行的看熱榜的那幾本書。
孤兒院？
衛忠良腦子裡突然閃過這兩天剛看的一本小說情節。
戰神歸來，發現女兒住狗窩，一聲令下，十萬退役將士奔赴……
現在這是仙帝歸來，發現養育自己的老家被人欺負了？
想到這衛忠良的血都涼一半了，腦門上的白毛汗徹底變成汗珠沿著鬢角滾落。
那些小說裡，一路殺到頂端的人，手裡沾的血比海都深。沈凌天平時看著笑呵呵的，還能在直播間裡跟網友插科打諢。但他真要是動了怒，隨便一抬手，別說這沈市，或是龍國，就是這地球，還能保得住嗎？
衛忠良才不信沈凌天是靠著上天眷顧一路順利的修行到仙帝的，相反，能到仙帝這個地位的人，哪個不是心狠手辣。不說殺人不眨眼，但對他們來講凡人性命並不值錢。
衛忠良大步走到辦公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內部通話器，手指放在那個代表著全軍區最高級別戰備的紅色按鈕上面。
他要把三個集團軍的快速反應部隊全調過去，不管孤兒院有什麼地痞流氓還是黑心開發商，先用裝甲車把外圍圍個水洩不通再說。
還沒等手碰到那個緊急集合的按鈕上，一道聲音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來的時候配合演場戲。帶幾個人，穿便衣，裝作政府官員來視察。之後看我眼色，配合我演就行。”
這聲音不大，卻也讓衛忠良的手指懸在半空，沒有再按下去。
差一秒幾萬人就出門了，結果告訴我只是去配合演戲？
衛忠良長出了一口氣，拿起旁邊那臺普通內線電話。
“高營長，來我辦公室一趟。叫上兩個機靈點的文書，換便裝。找一輛不起眼的黑車，馬上出發，去南郊。”
……
沈市南郊，向陽孤兒院的廚房裡，沈凌天把外套脫了，身上掛著一件洗得不知道原先什麼顏色的圍裙。
他站在案板前，手裡拿著一把刀柄都發黑了的菜刀。
案板上放著幾個削了皮的土豆。沈凌天回頭看了一眼在忙的沈媽，趁著她不注意，手腕微動，刀刃化作一團模糊的銀光，那些土豆便在幾秒鐘內化作了粗細完全一致、薄如蟬翼的土豆絲，整整齊齊地碼在一旁。
為了不讓沈媽發現，沈凌天還特意把刀空砍在菜板上，發出咄咄咄的切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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