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忠良哪敢擺什麼架子。他快步走到桌邊，自己拿起一個不鏽鋼盤子，盛了一勺米飯，又撿起沈凌天放下的鐵勺，每個菜都舀了一些蓋在飯上，端著盤子找了個馬紮，在小桌旁坐了下來。高營長和兩個文書也趕緊照做，端著飯菜站在衛忠良身後。
沈凌天自己也盛了一盤，拉著沈媽坐在衛忠良對面。
桌上的氣氛有些詭異。
孩子們在遠處吃得滿嘴流油，這邊的小桌上卻安靜得出奇。
沈凌天吃了一口土豆絲，最先開了口。
“媽，給你介紹一下。”沈凌天拿著筷子，指了指對面的衛忠良，“這位叫老衛，省裡的。我之前在南方做生意的時候，和他們大領導有聯絡，他們大領導欠我個人情。”
沈媽聽完，連忙站起身，有些拘謹地彎了彎腰。
“衛領導，您好。這大老遠的，還麻煩您跑一趟這種地方。”
衛忠良嚇得直接從馬紮上跳起來，站直了身子，連連擺手。
“不麻煩，不麻煩！您坐，快坐！”衛忠良聲音拔高了幾個分貝。他這輩子見閣老們都沒這麼緊張過。
沈凌天把沈媽拉回座位。
他停下手裡的筷子，盯著衛忠良的眼神沒有了隨意，而是變得十分深邃平靜。
“老衛。”
沈凌天的聲音不大。
“這位是沈明梅，是養我長大的媽。”
衛忠良感覺周圍的空氣在這一秒被抽乾了。
話聽起來輕飄飄的，但是落在衛忠良耳朵裡，不亞於引爆一顆核彈。
他看著沈凌天的眼睛，在那雙眼睛裡，他讀懂了這句話背後的全部重量。
聽起來是介紹，實則是警告。
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穿著破舊的女人，是這位仙帝在這個世上唯一的逆鱗。
衛忠良知道自己現在該幹什麼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一副極其誠懇、充滿關懷的表情，看向沈媽。
“沈老師。”衛忠良的語氣變了，對沈媽的稱呼也變得尊重了，“您的情況，還有向陽孤兒院的困難，我們省裡早就注意到了。這些年，您為了這些孩子，受苦了。”
沈媽被這突如其來的關懷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眶又開始泛紅。
“不苦……都是為了孩子。”
“怎麼能不苦呢。”衛忠良大手一揮，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高營長。
高營長立刻心領神會，忙開啟手裡的公文包，拿出一個記事本。
衛忠良重新看向沈媽，語氣嚴肅而正式：“我們這次來，就是專門為了解決向陽孤兒院的問題。省裡專門批了一筆專項扶持資金，用來改善院裡的設施和孩子們的過冬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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