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將裝有丹藥的玉瓶貼胸口放好，用手捂住那一塊的衣服。他對著沈凌天離去的方向再次鞠了一躬，抓起地上的木棍，轉身朝著山腳下村莊的方向跑去。
那件破舊的紅布斗篷在風中翻飛，像是一團跳動的火苗，漸漸消失在公路的盡頭。
李飛收回視線，快步跟上沈凌天的步伐。
武儀山的景色確實擔得起名勝二字。青石板鋪就的山道蜿蜒向上，兩側古樹參天，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斑。遠處的山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空氣中透著一股草木的清涼。
“教官，前面就是大王峰，再往裡走能看到九曲溪。”李飛盡職盡責地當著導遊，手指向前方的山巒，“咱們福蘭省出好茶，等會兒到了半山腰的亭子，我泡一壺正宗的大紅袍給您嚐嚐。”
沈凌天雙手插在休閒褲的口袋裡，腳步不疾不徐。走在這藍星的名山大川中，倒也別有一番風味，比起修真界那些動輒萬丈高、靈獸遍地走的神山，這裡少了幾分壓迫感，多了一絲清爽。
那部遙遙領先的手機懸浮在兩人身前兩米的位置，鏡頭穩穩地將周圍的風景和兩人收錄進畫框。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引來不少路人的側目。有了山腳下的經驗，李飛沿途都在打圓場，擋開那些想要湊上來合影的狂熱遊客，好不容易才護著沈凌天來到了半山腰的一處觀景涼亭。
涼亭建在懸崖邊，微風拂過，視野開闊。
李飛把揹包放下，從裡面掏出保溫杯和兩個紙杯，倒了一杯茶，雙手遞到沈凌天面前。
“教官，您喝水。”
沈凌天接過紙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李飛站在一旁，手裡握著自己的水杯，眼神遊移，幾次張開嘴又閉上。憋了半路，他臉上的表情越發糾結，眉頭皺成了川字。
沈凌天放下紙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有話就說，憋著不難受嗎？”
李飛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教官。”李飛語氣裡透著一絲惋惜和不解，“剛才在山下，您既然有神仙手段能治好圓圓的呆傻，為什麼……為什麼只給他一天的壽命？”
沈凌天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李飛那張寫滿悲天憫人的臉上，眼神里透著幾分茫然。
“我什麼時候說他只有一天的壽命了？”
李飛愣了一下，嚥了口唾沫：“您剛才在停車場原話說的，‘我許你一日時間’，還讓他回去交代後事，這不就是說……”
“你腦子是不是讓山風吹木了？”
沈凌天把紙杯擱在石桌上，眼角抽動了兩下，看著李飛像在看一個智障。
“我說給他一天時間，是讓他回去把他老母親的病治好，把家裡的瑣事安頓利索。明兒一早，我還要把他帶回凜冬軍區去特訓呢。”
沈凌天拿起手機，看了看螢幕上滾動的彈幕。
“這人天生少一魄，卻能守著孝道，要飯都要先喂老孃。這份心性，比那些天靈根、聖體的人強出百倍。就衝這個，再加上我也算大聖的粉絲，我收他當個徒弟怎麼了？”
沈凌天攤開雙手。
“一天時間用來收拾行李告別，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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