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十匹中至少有八匹被當做貢品流入皇宮,剩下的兩匹,能得到的也是非富即貴,價格更是貴的離譜,有價無市。
這也是時年只賣染料不開染坊的原因之一,想染出這兩種絲綢,不僅需要染料還要懂技術,缺一不可。這叫分擔風險。
這兩種配方陸笛早已學會,後面的幾年,都是她在製作,時年從旁指導。
中秋過後,陸笙便要啟程去京城趕考,王氏每天絮絮叨叨、心神不寧,兒子長大了,要離開家展翅高飛,總有諸多不捨。
可她也知道,不能拖後腿,只能想起什麼就叮囑什麼,甚至有些話她已經說過幾十遍了。
“大妞,兒子都是舉人老爺了,又不是三歲小孩,莫要憂心。”時年看她隱隱有憂鬱症的前兆,勸慰道。
“你知道什麼,他長這麼大,何曾離開過家裡,這一去,還不知道何時能回來,我怎能不擔心。”王氏掐著腰怒瞪著時年。
這傻妞的脾氣是越來越大,時年都懷疑她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你若不放心,咱們就去京城生活,又不是沒宅子,你至於嗎?”時年不想跟她爭辯,兒行千里母擔憂,他能理解。
“你說的輕巧,咱們去京城了,簫兒怎麼辦?”
得,憂心完大的,又操心小的。
算了算了,她愛叨叨就叨叨吧,好男不跟女鬥,惹不起躲得起,時年起身出門。
陸笙看看父親出門的背影,又看看依舊絮絮叨叨的母親,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往後的歲月,想聽這番叮嚀怕是都沒機會了。
“唉,笙兒,娘是不是說的太多了?”王氏坐在榻上洩氣的說道。
陸笙搖頭,“娘是擔憂兒子,您多說些,兒子記在心裡,就不會出差錯了。”
“傻小子,就不覺得娘煩嗎?”王氏也笑了。
“不煩,兒子愛聽。”陸笙說道。
“就知道說好聽的話哄我,跟你爹一樣,天天揣著八百個心眼子,我算是看出來了,全家就我一個是傻的。”
王氏想起這些年被時年忽悠的情景,就氣不打一處來,哄著她不生孩子,哄著她買宅院、買鋪子、買莊子。
買鋪子和莊子她理解,可那些宅子,一年都住不了一回,還要修繕,還要有人打理,也不知買來何用?
十年了,她就是個過路財神,手裡的銀錢就沒超過一千兩,房契地契倒是日益增多。
說起來她是家裡管錢的那個,實際呢?她手裡的銀錢少的可憐,都被那敗家爺們兒花出去了。
也不知買那麼多宅院,是不是用來養外室了?
“笙兒,你說你爹買那麼多宅院,是不是他在外面養了小的?”王氏湊近陸笙小聲的問道。
嚇得陸笙呼吸都停頓一瞬,我的娘嘞,您這帽子扣的太大了,爹他冤枉啊!
“娘怎會這般想?爹對您的心意日月可鑑、蒼天可表,絕沒有二心。”陸笙哭笑不得的解釋。
爹買那麼多宅院是有原因的,他什麼時候做過虧本的買賣,看看府城、省城宅院如今的價格就知道了,比當初整整翻了幾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