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回到村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他的一舉一動也被探子報給了自家的當家。
相鄰的各夥土匪集體猶豫了,真是殺人誅心啊!比官兵還可怕,算了,惹不起,還是放他們過去吧。
跟他們相反,陸家人簡直是高興壞了,米糧多了幾百斤,還白得二百兩銀子,布匹、鹽也補充一些,省著用足夠堅持到族地,還能再置辦一份不錯的家業。
時年回來的時候,還順手從空間拿了兩條臘肉,無他,饞了,他想吃肉。
陸老太難得大方了一把,煮了一小塊臘肉,吃的糙米乾飯,一大半的肉,都被她放進了時年的碗裡。
“老三,多吃些,這些日子累壞了吧?”老太太第一次這麼明目張膽的偏心,實在是那二百兩銀子太香了。
家裡沒有一個人反對,時年的貢獻太大了,以前家裡最多不過二三十兩存銀,如今一下子多了一百多兩,還有兩匹馬,兩匹騾子,一頭驢。
就這份家底,哪怕回到族地,也不怕餓肚子,還能送孩子上學堂。
一時間大家都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希望。
休息一天,陸老太又帶著兒媳婦做了很多幹餅,一家人踏著晨光,向南出發。
接下來的日子出奇的平靜,直到出了曹州,都沒有再遇到土匪。
半個月後,一家人抵達彭城。
“怎的彭城也這般乾旱?”陸老頭看著官道兩旁乾裂的田地和枯死的禾苗,一臉的灰敗之色,他以為只要到彭城,旱災便能緩解,可以走水路早日到達姑蘇。
不曾想,彭城的災情沒有絲毫的好轉,與澶州等地無異。
“爹,往南都是平原,腳程也快很多,咱們還有車,用不了多少時日便能抵達姑蘇了。”時年安慰著老頭。
從逃荒到現在,已經走了快兩個月,越往南走,老頭越心急,那種落葉歸根的心情,時年能理解,年少離家,如今已是白髮蒼蒼。
現代交通發達,理解不了古人“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未改鬢毛衰”的感慨,有些人一但分開,真的就是一輩子。
“唉,從這裡到姑蘇,最快也要一個月的時間。”陸老頭說完,眼眶有點溼。
“爹,幾十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月半月的,咱們定能順利回去的。”時年拍了拍老頭的背。
“你說的對,幾十年都等了,不差這點日子。”陸老頭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一家人在彭城稍作休整,便繼續啟程。
過了彭城後,官道開始變得平整寬闊,逃荒的隊伍也越來越多,其中趕著驢車、騾車、牛車的隊伍也多了起來,陸家混在其中,倒不像之前那般顯眼。
一路向南行去,沿途草木一日濃過一日。待到踏入廣陵地界,旱情總算稍稍紓解。
雖不及往年那般雨水豐沛,卻也處處可見清泉繞石、溪澗潺潺,滿目生機漸漸鋪展開來。
很多逃荒隊伍選擇留下落戶,幾個月的奔波,早已疲憊不堪,如今看到希望,便不想再往南走了。
陸老頭臉上的喜色倒是越來越濃,晚上休息時,還會給眾人講述族地的一些風土人情、族中親友,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說起未來的打算,更是高興的像個孩子。
“等咱們到了族地,就多買些田地,種水稻、養魚蝦,一年兩熟,再也不會餓肚子了,還可以買上幾畝茶園、桑田,同樣是賺錢的營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