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的腦袋“嗡”了一下，那點兒殘存的睡意消失了，她從顧淮懷裡退出來，眨了眨眼睛，聲音還有點啞：“舅舅。”
林正南瞥了她一眼，目光從她微腫的嘴唇上掠過，面上不動聲色，只淡淡道：“給你帶了寶軒齋的糕點，低糖的。”
姜檸點了點頭，趿拉著拖鞋走到沙發邊坐下，自然地往顧淮那邊靠了靠：“張媽，我也要喝茶。”
顧淮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卻不容商量：“你肋骨還沒好，不要喝茶。張媽，給她一杯溫水。”
姜檸撇了撇嘴，但也知道他說得在理，便沒有爭辯。
林正南看了他們倆一眼，沉默片刻，才繼續開口：“我去過警局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停頓，接待他的居然是局長本人，話裡話外暗示他姜檸有這個背景撐腰，絕不會有事：“這次事情很明晰，證據確鑿，你屬於正當防衛。鄧耀會受到他該受的處罰。”
姜檸點頭：“嗯，那就好。”
林正南目光落在她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馬上過年了，要跟我回海城嗎？”
姜檸的身體明顯地僵硬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勉強：“不了吧，我回去多影響氣氛啊。”她笑了一聲，但那笑沒到眼底。
林正南沒有勉強，只是微微頷首。不回去也好。當年姜檸走的時候容色便已極盛，這幾年長開了更甚，林家居然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甚至連蘇家那邊都試探過幾回。
又是一陣沉默。林正南端著茶杯，目光從茶湯上移到顧淮臉上，又移到姜檸臉上，終於開口：“既然在談戀愛，又住到一起了，就早點結婚吧。”
姜檸：“？？？？？”
顧淮挑了挑眉，他想錯了？
但是機會千載難逢，他偏頭看向姜檸：“舅舅說得對。檸檸，你說呢？”
姜檸：“……”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林正南又補了一句：“你結婚，家裡會給你股份和房產當嫁妝。”
姜檸撇嘴，心裡咂摸了一下這話裡的分量，沒想到林正南居然還怪有良心的：“家裡怎麼會給，還不是你給的。再說我年紀也不大吧，至於嗎？”
在帝都和海城這種地方，別說二十五，就是三十五、四十五，不結婚也很正常。
林正南放下茶杯，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反正你們儘快考慮吧。女孩子不結婚跟人同居，說出去不太好聽。”
他語氣很淡，沒什麼說教的意味：“事情都處理完了，我就先走了。晚上要去拜訪一位世叔，明天我直接回海城，就不來看你了。”
姜檸皺了皺眉，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好。”
林正南衝她微微頷首，又轉向顧淮：“顧先生，感謝你的招待。”
他的目光在顧淮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側身對張媽點了點頭，“茶很好喝。”
顧淮起身送他到門口，姜檸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客廳很大，她窩在角落裡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有些走神。
林正南在門口換上鞋，將要跨出門時忽然回過頭來，目光越過顧淮的肩膀落在客廳深處的姜檸身上。她正抱著水杯發呆，那樣子跟十幾歲時沒什麼兩樣。他收回視線，聲音壓得很低，像是隻說給顧淮一個人聽：“檸檸她……脾氣不太好，你以後多擔待。”
顧淮唇角微微揚起：“她脾氣很好，還會跟我撒嬌。”
”。步留“：走外往便轉，說多再有沒南正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