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原吉。”
“臣在。”
“神機營此行一應糧秣彈藥,按戰時加倍配給,由戶部與兵部協同,不得有誤。”
“臣遵旨。”
朱棣最後看向朱瞻均,那目光深沉如古井,卻又似有灼熱的岩漿在底下湧動:“瞻均,記住你說的話。朕,等你捷報。”
“孫兒,必不負皇命!”
……
詔令既下,西山神機營瞬間沸反盈天。
點將臺下,三百名被選中計程車卒挺立如槍,嶄新的靛藍戰襖在秋陽下泛著冷硬的光。
他們面前的長案上,整齊碼放著三百支燧發槍,槍身灰白,刺刀雪亮。
更遠處,七百未得選中的同袍列隊肅立,目光復雜,有羨慕,有擔憂,更多是一種憋著股勁的沉默。
朱瞻均一身利落短裝,立於臺上,沒有長篇大論。
“野狐嶺,三百韃子。” 他聲音不大,卻壓過了營中的風聲,“我們練了三個月,流了多少汗,起了多少繭,為的是什麼?”
臺下三百雙眼睛灼灼地望著他。
“不是為在校場上走步子,不是為聽那點賞銀!” 朱瞻均陡然提高聲量,手臂猛地一揮,指向北方,“是為了有一天,能讓這些屢屢犯邊、殺我同胞、掠我糧畜的韃子,聽見我們的槍聲就膽寒!看見我們的陣列就腿軟!”
“這是神機營第一戰。” 他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年輕或已染風霜的臉,“打好了,從此天下皆知,我大明有一支火器新軍,可破鐵騎,可鎮邊關!打不好……”
他頓了頓,臺下呼吸聲都屏住了。
“神機營解散,你我皆是笑柄。更要緊的是,那些朝堂上等著看我們笑話的人,便會說,‘火器無用,新軍徒耗錢糧’,從此斷了這條路!你們甘心嗎?!”
“不甘心!” 臺下爆發出炸雷般的吼聲,三百人齊聲,竟震得遠處樹梢寒鴉驚飛。
“好!” 朱瞻均厲喝,“于謙!”
“末將在!” 于謙甲冑俱全,踏步上前。
“整隊,申時出發!”
“得令!”
……
大軍開拔,蹄聲滾滾,煙塵向北。
神機營三百人,皆雙馬配置,一匹乘騎,一匹馱負彈藥裝備。
英國公張輔所派兩百京營騎兵,由一位姓郭的千戶率領,前後護衛。
隊伍沉默而迅疾,除了馬蹄叩擊官道的悶響與兵器甲葉偶爾的摩擦聲,幾乎聽不到人語。
。段中列佇在行騎並丰三張、謙于與均瞻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