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魔丸:請陛下稱太孫!》第246章 輿論與制衡(2)

作者:滿橙風絮·9天前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廷玉等人伏地,卻仍堅持:“陛下聖明,然制衡之道,不可廢弛。臣等非疑太孫殿下,實為江山社稷計。懇請陛下明詔,命工部、兵部介入西山工坊監管,並分撥部分匠人、火器至九邊,以安眾心。”

朱棣沉默片刻,道:“此事容後再議。北疆戰事正緊,一切以軍務為先。退朝。”

朝會雖罷,暗流未止。

周廷玉、呂震等人的奏疏被留中不發,然而“神機營專權”“太孫威權過重”的議論,卻如野火般在京師官場、士林間蔓延。

齊王、谷王府中,不時有文官、清流往來,言辭間皆是對“太孫擅權”的憂懼。

數日後,國子監祭酒在一次講學中,公開提及“利器不可假人,權柄不可專擅”,雖未點名,然聽者皆知所指。

翰林院更有人撰寫《論兵權制衡疏》,暗中抄傳,文中引經據典,暗指神機營之制“有違祖法,恐開跋扈之端”。

這些議論,透過種種渠道,漸漸傳入宮中,也傳到了北疆宣府。

宣府大營,朱瞻均帳中。

于謙將一份京師密報送上,面色鐵青:“殿下,周廷玉、呂震等人聯名上疏,請分西山工坊之權,散神機營之器。齊王、谷王亦在宗室中發聲,言殿下‘練兵過專,恐非朝廷之福’。”

朱瞻均閱罷密報,輕輕置於案上,神情平靜:“意料之中。戰場上下不了手,便改從朝堂下手。這一招,倒是更毒。”

“殿下,如今朝野流言四起,恐影響陛下聖斷。”于謙憂心忡忡,“若陛下迫於壓力,真下旨分權、散器,神機營元氣大傷不說,日後火器革新、新軍操練,必處處受制。”

朱瞻均走到帳邊,望向京師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他想用‘祖制’‘制衡’壓我,卻忘了——皇爺爺最恨的,便是有人借‘祖制’之名,行掣肘之實。”

他轉身,目光銳利:“傳信回西山,命工坊加緊生產,顆粒火藥製法全部歸檔密存,非我心腹不得翻閱。另,讓張真人以‘方外之人’名義,撰一篇《利器新說》,闡述火器革新乃‘順應天時,革故鼎新’之理,送交翰林院——不必署名,只需讓那些學士們看見。”

“殿下這是……”

“他打他的輿論戰,我布我的陽謀局。”朱瞻均道,“神機營之功,是實打實的戰功;火器之利,是看得見的強軍。只要北疆再打一兩場勝仗,讓天下人親眼見到新軍之威,什麼‘祖制’‘流言’,皆會不攻自破。”

他頓了頓,聲音轉沉:“至於朱瞻基……他既選了這條路,我便讓他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勢’。”

帳外,北風呼嘯,捲起營旗獵獵。

朱瞻均獨立燈下,身影被拉得筆直如槍。

他知道,接下來的較量,已不止在沙場,更在人心、在朝堂、在那張無形卻無處不在的權網之中。

而他能倚仗的,唯有手中這三千鐵血,與身後那座日夜轟鳴的西山工坊。

數日後,宣府前線戰報再傳京師:

神機營與宣府軍合兵,於野狐嶺西側“鷹嘴崖”設伏,大破瓦剌忽蘭部一萬五千騎,斬首兩千餘,俘獲戰馬、器械無算。

戰報中特別提及:此戰神機營新式“車載四聯裝燧發槍”首次大規模投入野戰,齊射之下,“敵騎如草偃,瞬間潰亂”。

捷報入京,滿朝震動。

朱棣當廷將戰報傳閱,目光掃過周廷玉、呂震等人,只淡淡一句:

“利器在手,方能制敵。祖宗成法,也要看用在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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