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鈺面色緊繃,剛剛睡醒的茫然瞬間消退,轉而代替的是慍怒與戒備。
他下意識掙了掙手臂,卻掙脫不開祁今越力道十足的禁錮。
“放開我。”程鈺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軍人的強硬,慍怒中還夾著著兩分鎮定,“你是哪一方的?”
祁今越的目光冷靜掃過周圍虎視眈眈的資訊大新生,聲音不高,呼吸的氣流徑直打向程鈺耳畔。
明明是曖昧十足的舉動,但祁今越的聲音卻冷得像冰!
“我是空工大的,想來和你們談一場合作。”
“合作?呵——空工大的學生談合作是這樣談的?”
程凜驍眉頭緊蹙,怒極反笑。
祁今越察覺了他的怒氣,手中匕首稍稍放鬆,語氣稍稍放緩。
“這不是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嘛,你也知道,若是尋常談合作的流程,怕是我還沒見到你人就先被你周圍的人打成篩子了。”
祁今越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週圍舉著槍的新生們。
她一邊說話,一邊大力拽著程鈺往後退了兩步,後背完全抵著樹幹。
耳尖微微一動,她眸色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新把匕首往裡抵進兩分。
冰涼的匕首刀尖抵著程禾鎖骨上方淘汰裝置感應器的位置,刀身正中又抵著程鈺脆弱的脖頸。
“同學,讓你的人老實點,不然的話,咱們看看是我的刀快,還是他們的動作更快!”
這話一齣,準備從樹幹後偷襲的幾個男生動作一頓,面面相覷,不知是該繼續,還是停止!
“哦對了,我這一刀下去,你怕不只是淘汰,恐怕也要受兩分皮肉之苦了。”
程鈺感受到脖頸處匕首冰涼的涼意,以及背後這人洶湧的殺意,他趕緊大呼:“你們都別動!”
他不想受傷啊!這只是一個演習,用得著這麼拼嗎?
程鈺心裡暗暗吐槽了一句。
此言一齣,資訊大的新生們趕緊放低槍口,只是層層疊疊圍著祁今越二人,像一堵厚實的人牆,壓迫感十足。
祁今越露出一隻眼睛,繼續道:“同學,想必你也清楚,教官們說的線索是你們四名指揮的照片,你們身份已經完全暴露,成了一個活靶子。
既然如此,咱們兩所學校不如聯手,逐一擊破,把其餘兩所學校的指揮一網打盡?”
循循善誘,猶如勾魂的無常。
程凜驍眼神閃爍,飛快在腦中權衡利弊。眼下四支隊伍指揮皆已暴露。
若是四所學校均各自為營,大家都是新生,局面肯定會僵持住。
最後結算積分時,肯定會按擊殺非己方學員這麼算。
但迄今為止,四所軍校都不知道自己的積分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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