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當初她故意給沈書言挑的歲數大的相親物件嗎？不是讓她斷了嗎？她什麼意思，在挑釁自己嗎？在這個節骨眼？！
巨大的錯愕湧上心頭，沈媽媽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紛呈。她狠狠瞪了一眼靠在副駕、側臉安靜看向窗外的沈書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車廂裡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
片刻後，尚睿打破沉默：“書言，我明天下午沒課，你們上午要是完事兒了，隨時給我發訊息，我過去接你們。”
沈書言淡淡應聲，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先別麻煩你了，明天的事到時候再說。”
“好，隨時找我。”尚睿沒有勉強，尊重她的決定。
一路無話，車廂安靜得落針可聞。
回到家中，沈書言沒有多餘精力周旋媽媽的情緒，也懶得再解釋。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啟電腦，開始連夜做就醫攻略。
兩家頂級醫院的科室對比、專家擅長領域、手術成功率、術後護理注意事項、病友真實反饋……她一條條看。
她現在的心理很矛盾。
凌晨五點多，天剛矇矇亮，熬了大半夜的沈書言有些口乾，起身走出房間想倒杯水。
路過父母臥室門口時，她意外發現，緊閉的門縫裡透出一縷微弱的燈光。
原來爸媽也一夜未眠。
她腳步頓住，心底莫名湧上一絲柔軟，抬手想敲門，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安慰兩句，緩解一下昨夜僵硬的關係。
可指尖懸在半空，最終還是默默收了回來。
沒必要了。
平日裡媽媽總把自己吃過的苦、見過的風浪掛在嘴邊，自詡閱歷深厚、遇事從容。現在只是生病，沒必要。
沈書言收回所有多餘的惻隱之心，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
因為不知道檢查是否需要空腹禁食禁水，她叮囑媽媽滴水不進、空腹，自己和爸爸則簡單啃了兩口麵包墊了墊肚子，便早早收拾出發。
車是昨天沈書言約好的車，媽媽看見是網約車的時候，張了張嘴，但還是沒說話。
沒有針對車，但後排的沈媽媽依舊狀態不好，時不時有鼻血微微滲出，她強撐著不適感，臉色蒼白，卻依舊不肯消停：“你說說你，我之前跟你說，不讓你跟他來往，為什麼現在他成你男朋友了？”
沈書言目視前方，語氣平淡無波：“接觸下來覺得他人品不錯，尊重我，就想談一下。”
“不錯？”沈媽媽立馬拔高聲音，滿眼恨鐵不成鋼，“我看他車子還行，看著得大三十幾萬吧？家裡條件應該挺富裕的，是吧？”
沈書言淡淡回懟：“我沒了解過他的家庭條件，談戀愛是看人，又不是看他家。”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沈媽媽瞬間氣急，語氣滿是指責，“家庭情況你都不瞭解，你就敢隨便跟人談戀愛？你到底懂不懂怎麼做事！”
沈書言終於側過臉，眼神平靜地看向她，輕輕反問一句：“他不是您當初給我介紹的相親物件嗎？如果家境、人品都還需要我瞭解，您當初為什麼把有問題的人直接介紹給我？”
一句話，沈媽媽瞬間被懟得語塞，面子掛不住，語氣愈發刻薄：“我現在是在教你怎麼做事！你反倒敢指責我了？！你現在真是無法無天了！”
她死死盯著沈書言，眼底滿是失望與怨懟：“我發現你真的變了，變得太可怕了。冷血、冷漠，一點人味兒都沒有，跟畜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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