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睿看著手機螢幕，沉默了。
獻殷勤失敗。
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站起來，先把廚房收拾了，把杯子洗了，然後把客廳的地板拖了一遍。拖完地，他坐在書桌前，拿出一套模擬捲開始寫。筆尖在紙上沙沙地走，寫了大概四十分鐘，他停下來，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半。
他拿起手機，給沈書言發了條訊息。
尚睿：下午幾點去看阿姨？我送你過去？
過了一會兒，沈書言回了。
沈書言：午飯過後我跟洛洛去專案，到時候騎個車就行了。你回家給我爸做點飯吧，他早上從醫院回來肯定沒正經吃。
尚睿看著這條訊息，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去老丈人家做飯。
他立刻回了個“好”，然後開始琢磨。
今天再做個什麼？
他開啟手機備忘錄，開始列。
第一，得有個硬菜。做個魚吧，展示一下自己的廚藝。
第二，書言說想喝湯，那今天做個蓮藕排骨湯。
第三，得有個素菜，補充維生素，但是書言愛吃肉，那西蘭花炒雞胸肉吧。
第四，主食。昨天米飯，今天換成二米飯吧。
他把選單定好，就去超市採購了，收銀臺排隊的時候，他看著購物車裡這一堆東西，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上門女婿？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了。
不是像，是正在進行時。
下午四點多，沈書言拎著兩個保鮮盒到了醫院。
一個裝著洗好的草莓和藍莓，一個裝著陽光玫瑰。她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沈爸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保溫杯，沈媽靠在床頭，臉色比昨天還差。
“爸。”沈書言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媽，我給你帶了點水果。”
沈爸抬頭看了一眼那兩個保鮮盒，不是一次性的。
一盒草莓一盒藍莓，洗得乾乾淨淨，連蒂都去了。旁邊那盒葡萄剪得整整齊齊。
沈爸沒說話。
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不是他閨女的手筆。
沈書言這個人，買水果從來只買“剝皮就能吃”的。橘子、香蕉、火龍果，頂多再來個西瓜切好裝盒。草莓？藍莓？洗都不洗她能吃？她上次買了一盒草莓回來，放冰箱裡放了三天，最後還是他這個當爹的看不下去，給洗了端到她面前，她還嫌“洗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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