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你自己也是老師,你告訴我,你能坦然接受自己曾經的學生,跟你談戀愛嗎?這合適嗎?說得過去嗎?”
他句句較真,字字緊繃,眼底滿是無法釋懷的執拗。
蘇晚被他一連串的質問問得一愣,隨即滿心無奈,又帶著點哭笑不得,語氣也不自覺沉了下來,兩人之間氣氛瞬間僵持。
“你到底在鑽什麼牛角尖?”蘇晚壓著火氣,耐著性子解釋,“他倆是十一相親認識的,相親在一起的,有什麼不對的?”
這一句話,硬生生堵死了閆興所有的反駁。
他彆扭瞬間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一直先入為主地以為,兩人是沈書言上學的時候暗生情愫,是尚睿藉著老師的身份越界佔便宜。
可如果是相親認識,一切就完全不一樣了。
褪去了校園的濾鏡,褪去了在校的師生身份,兩個單身的成年人,經人介紹相識相知,光明正大談戀愛,哪有什麼不妥?
閆興的心頭還是堵得慌,他忍不住暗自腹誹,尚睿外形優越、氣質出眾,工作穩定體面,各方面條件都足夠優秀,怎麼會到現在還單身?難道是哪裡不行?
看著蘇晚不高興的模樣,他終究沒把話說出口,臉色依舊沉沉的,沒有半分緩和。
蘇晚明白他在介意什麼,可這終究是沈書言的私事。糾結了一下,她只挑了能說的實話,解釋道:“我跟你說實話,他倆十一被雙方家長騙去相親的。一開始兩人都不知情,後來發現是熟人,才願意試著瞭解相處。”
簡簡單單幾句話,徹底推翻了閆興所有的臆想和猜忌。畢竟剛剛,他都在質疑蘇晚了,暗自琢磨自己的女朋友是不是拎不清,盲目偏袒朋友,是非不分。
心裡那股熊熊燃燒的怒火,徹底一點點熄滅,只剩下滿滿的疲憊和悵然。
“行了,我累了。”閆興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徹底軟了下來,沒了方才的對峙,只剩滿心無力。
他不再爭辯,也不再糾結,默默牽起蘇晚的手,安安靜靜送她回家。
一路上倆人安安靜靜,沒人再開口說話。
送完蘇晚,閆興心底反覆拉扯,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拿出手機,翻出了陳默的號碼。
有些話,他覺得需要告訴自己的兄弟。哪怕結果殘忍,也好過讓陳默一直抱著不切實際的期待。
他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撥打。
電話剛接通,他又慌亂地立刻結束通話。
心底滿是糾結和遲疑。
他現在個人情緒太重,根本做不到中立客觀。這樣的狀態下打過去,難免會添油加醋,像個搬弄是非的小人。
可轉念一想,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
沒等他糾結出結果,手機螢幕驟然亮起,陳默的“?”迅速回了過來。
螢幕亮起的瞬間,閆興心口一緊,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有些遺憾,早就註定了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