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隨口應付。
原主確實不愛和普通人交流。
通常別人還沒說完，她已經決定該把對方燒到什麼程度了。
瑪莎太太沒有追問，只站起身檢查了一遍門窗。
“今晚先湊合住。廚房裡有熱水，我待會兒讓人給你送一盆過來。新床單得明天曬過才能換，櫃子裡的舊被子勉強能用，別嫌棄。”
“我會付錢。”
“知道你會付。”
瑪莎太太無奈地看著她：“一開口就是錢，好像我多留你住一晚，就要把你女兒抱走抵賬似的。”
林默輕輕撫著莉婭後背。
“我不喜歡欠別人。”
“逃難的時候誰不欠別人？”瑪莎太太說道，“今天你坐我的車，明天我可能還要找你幫忙。人要是什麼都算得一清二楚，那就不是過日子，是做賬。”
這句話讓林默安靜了一會兒。
她上輩子和同學、室友相處，確實也會互相幫忙。可原主記憶裡的世界只有強弱、利益與威脅，很少存在這種普通又直接的人情。
“房租還是要算。”
林默最終說道：“不過你以後有事，可以來找我。”
瑪莎太太沒把這句話太當回事。
一個剛生產、帶著嬰兒逃難的年輕女人，能夠幫她做什麼？
或許是縫補衣服，或許是看一會兒店。
她根本想不到，眼前這個說話溫和的年輕母親，認真承諾“可以來找我”，代表著白槲鎮從這一刻開始，多了一份足以抵擋滅城災難的保障。
“那就等你身體養好再說。”
瑪莎太太走到門邊，忽然想起什麼，又回過頭：“還有，你登記時說孩子叫莉婭·洛維爾，對吧？”
“對。”
“明天我帶你去鎮務廳補住址。現在只是臨時木牌，想長期住下還得找擔保人。我在鎮裡住了二十多年，可以給你簽字。”
林默沒想到落戶還需要擔保。
好在瑪莎太太已經主動解決了最麻煩的部分。
“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你只要別半夜帶著孩子跑了，害我被守衛追著問就行。”
瑪莎太太擺擺手，推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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