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丈夫雷恩·洛維爾，傭兵，確認死亡了嗎？”
“沒有找到屍體。”
文書蘸了蘸墨水：“沒有屍體就不能登記死亡，只能記錄失蹤。失蹤滿三年後，可以申請法律死亡。在此之前，你仍然屬於已婚身份，不能重新婚配。”
林默表情平靜地點頭。
她根本沒有再婚打算，假丈夫是死是失蹤，對她影響不大。
瑪莎太太卻小聲嘀咕：“人都回不來了，還非要女人等上三年。制定規矩的人怎麼不自己去戰場找屍體？”
文書像是沒聽見，繼續問道：“長期住址。”
瑪莎太太立即報出後院出租屋的位置，又拿出自己的居民木牌作為擔保。
文書核對完畢，從櫃子裡取出一張泛黃表格。
“擔保人簽名，租住人按手印。孩子太小，不需要單獨確認，但必須登記在母親名下。”
林默接過印泥。
手指按下去時，她忽然有種莫名的真實感。
昨天以前，瑟琳娜·洛維爾和莉婭·洛維爾還只是她臨時編出來的兩個名字。如今名字被正式寫進小鎮檔案，擁有了住址、擔保人與一段虛構的家庭經歷。
這對母女開始真正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規則裡。
文書蓋下印章，又遞來一塊比臨時木牌更厚的身份牌。
正面刻著瑟琳娜·洛維爾的名字與年齡，背面則寫著莉婭·洛維爾，以及兩人目前的居住地址。
“保管好。丟失補辦需要五枚銀幣。”
林默剛準備接過，文書卻沒有鬆手。
“登記費兩枚銀幣，擔保確認費一枚銀幣，戰時檔案保管費半枚銀幣。”
瑪莎太太當即瞪大眼睛。
“檔案還要單獨保管？不保管是不是明天就拿去燒火？”
文書面無表情：“鎮務廳新規定。”
“又是今天開始？”
“今天早上開始。”
林默看著那隻按住身份牌的手，終於明白白槲鎮這些人為什麼什麼事情都要加個“臨時”和“戰時”。
因為一旦冠上這兩個詞，收錢便顯得理所當然。
她取出三枚銀幣和五枚銅幣，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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