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我就該把木勺砸他頭上。”
“砸完以後，糧不用交，您得去巡邏所住幾天。”
林默抱著莉婭往屋裡走：“運氣不好，還得自帶飯。”
瑪莎太太被她說得一愣，隨後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這張嘴有時候真不像個剛二十四歲的姑娘。”
林默腳步微頓。
好在瑪莎太太只是隨口感嘆，沒有往其他方向多想。
莉婭趴在她懷裡，將剛才的對話全聽了進去。
她越來越確定，母親雖然看起來溫柔，真正遇到事情時卻從不慌亂。那個文書明顯想欺負瑪莎太太，母親沒有發火，也沒有哭，只問了幾個問題，便逼得對方自己露出破綻。
這種處理方式讓蘇倩倩十分羨慕。
上輩子的她遇到霸凌時，腦子裡往往一片空白。明明事後能想出很多反駁的話，當時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她不由得想，等自己以後長大，也要變得像母親這樣冷靜。
林默不知道女兒正在偷偷給自己立目標。
她回到屋裡，把剛拿回來的賬本放到桌上，才發現莉婭的小手一直抓著她領口。
“今天沒離開你，也這麼黏？”
她輕輕捏了捏莉婭的手指：“剛才那個人聲音大了點，又不是來搶你。”
蘇倩倩聽見“搶”字，下意識抓得更緊。
林默只當孩子受了驚，將她抱高一些，慢慢拍著後背。
沒過多久，院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這一次來的是米婭。
貓靈族少女跑得很急，淺棕色耳朵因為緊張高高豎起，尾巴也沒像平時那樣靈活擺動。她手裡攥著一張剛蓋過印章的徵用單，進門後甚至沒顧上和瑪莎太太打招呼。
“瑟琳娜夫人，艾琳姐姐讓我來找您。”
“裁縫店出事了？”
米婭用力點頭。
“鎮務廳要徵用店裡所有厚布和月兔絨，說軍營需要趕製冬衣。可他們只願意按平時一半的價格記賬，而且錢要等戰爭結束以後再付。”
這件事林默早有預料。
“艾琳沒有拒絕的餘地。”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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