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蒙學舍正式開課後的第四天，莉婭比昨天晚起了一點。
不是因為不想去學舍，而是小白半夜不知道怎麼鑽進了她的被子裡，天快亮時又踩著她的肚子往外爬。莉婭被踩醒以後迷迷糊糊抓住貓尾巴，結果小白一蹬腿一哈氣，從床上跳了下去，她反而徹底清醒了。
等瑟琳娜推門進來時，莉婭已經抱著被子坐在床上，頭髮亂得像被風吹過，眼睛半眯著。
“今天怎麼沒自己穿衣服？”
莉婭打了個哈欠，把臉埋進被子裡悶著說話。
“小白害我沒睡好。”
趴在窗邊的小白聽見自己的名字，回頭看了她一眼。
“它怎麼害你了？”
“踩我。”莉婭低頭指了指肚子，又補充得很認真，“還踩了兩次。”
瑟琳娜看了眼那隻不到半歲的貓，又看了看莉婭一本正經控訴的表情，最後只說：“那你今晚記得把門關好。”
莉婭想了想，立刻搖頭。
“不行，它會在外面叫。”
“那就只能繼續被踩。”
“……”
這道題好像沒有正確答案。
早餐以後，莉婭照常揹著布包去學舍。昨天那片留下痕跡的感應晶片被她放進小木盒裡，沒有帶出來。她原本還想著今天再成功一次，最好能讓顏色明顯一點，好證明昨天並不是碰巧，可真正走進教室以後，她第一眼注意到的卻不是魔晶，而是諾婭。
小姑娘趴在後排桌上，眼睛下面有一點很淺的黑眼圈，連平時扎得整整齊齊的短辮都鬆了一邊。
莉婭走過去，在她桌邊停下。
“你昨天也被貓踩醒了？”
諾婭抬起頭，明顯沒反應過來：“什麼？”
“呃就是，你看起來像沒睡好。”
“哦。”諾婭揉了揉眼睛，聲音也沒平時精神，“昨晚做夢了。”
洛克剛把布包放下，聽見這句也轉過來：“噩夢？”
諾婭搖頭，說自己其實記不清了，只記得好像一直在找什麼地方。夢裡有一條很長的路，兩邊都是看不清的門，她走了很久，最後聽見有人在前面叫她。
莉婭問她是誰，諾婭還是搖頭。
“不知道，我還沒走過去就醒了。”
她說得很平淡，甚至不像被嚇到，只是因為半夜反覆醒了幾次，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困。
莉婭聽完也沒覺得哪裡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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