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依賴我》第26章 隻字不提(2)

作者:什麼時候能賺九個億·1個月前

但時願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另一個人身上——一個女孩,站在沈硯辭旁邊。扎著馬尾,穿一件白色的毛衣,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和沈硯辭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不遠不近。

時願不認識她。但她注意到那個女孩站在他旁邊的時候身體微微偏向他的方向,像一棵被風吹彎的小樹。時願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沒有字,什麼標記都沒有。她把照片夾回書裡,放回書架上,回到沙發上坐下來。

她不知道那個女孩是誰,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不知道她和沈硯辭是什麼關係。宋清晚說的那個“以前”,還有她沒說出口的那些話,忽然有了一副面孔。她沒有追問那張照片,沒有拍下來發給沈硯辭問“這是誰”,因為那本書在書架上,那張照片夾在書裡,是很多年前的舊物了。

如果他覺得需要跟她說,他會說的;如果他沒有說,也許那些事不值得再提了。

傍晚的時候沈硯辭回來了,看到她窩在沙發上看書,換了鞋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把一袋栗子放在茶几上。

時願放下書看他,“你去買栗子了?”

沈硯辭說路過。

時願剝了一顆,熱乎乎的,很甜。她把另一顆剝好的遞到他嘴邊,他看了一眼,張嘴吃了,嚼了兩下說了一句“甜的”。時願又剝了一顆放進自己嘴裡,含糊地說了一句:“那當然,我剝的。”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時願靠在他肩膀上,手裡握著那袋栗子,一邊剝一邊往自己嘴裡塞。她靠著他,想著那張照片,想著那個站在他旁邊的女孩。

她忽然開口:“沈硯辭,你以前是不是談過戀愛?”

沈硯辭的手指停了一下,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電視上。“嗯。”

時願沒有追問。等了一會兒,她自己把話接上了:“我也談過。大學的時候,談了一個月就分了。”

沈硯辭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正在剝一顆栗子,剝得很認真,指甲蓋被殼硌得有些發白。他看著她低著頭的樣子,忽然伸出手,把她手裡的栗子拿走了,幫她剝開,把黃澄澄的果肉遞到她嘴邊。

時願愣了一下,張嘴吃了,嚼了兩下含混地說了一句:“你剝的比我剝的好吃。”

沈硯辭沒有說話,又剝了一顆遞給她。

那天晚上時願沒有回去,留在他那裡睡的。他給她找了一件乾淨的T恤當睡衣,她換上以後躺在床的一側,他躺在她旁邊,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她看著他的側臉,在黑暗中輪廓有些模糊。

她想問“你以前那個女朋友是什麼樣的人”,但她沒有問。

她伸手過去,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他反手握住了,十指相扣。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躺著,在黑暗中誰都沒有說話。

時願想到那張照片裡的女孩,她站在他旁邊,扎著馬尾,穿著白毛衣,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時願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這時候想起那張臉,她甚至不知道她是誰。也許她就是宋清晚說的那個“以前”,也許她是別的什麼人。

時願不會問沈硯辭那張照片上的女孩是誰,不會問他“你還記得她嗎”,因為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的沈硯辭每天都會來接她下班,會給她剝栗子,會把她的涼手捂在掌心裡。他在她身邊,把每一天都過成“現在是你在”,那就夠了。

第二天早上,時願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床頭櫃上留了一張字條,硬朗的、利落的筆跡:“會早,晚上來接你。冰箱裡有牛奶。”

時願看著那張字條,他的字跡和她想的一樣——硬朗,利落。她把字條摺好放進口袋裡,踩著他的拖鞋去廚房熱牛奶。

她端著牛奶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零星的行人,忽然想,她不需要知道那些過去的事。只要現在他在,她就信他。

她的手裡還握著那張字條,硬朗的、利落的、寫在紙上的。他沒有親口說,但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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