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願握著手機看了幾秒,沒有抬頭。
“你什麼時候學會發朋友圈了?”
沈硯辭想了一下。“剛才。”
時願放下手機看著他。“你不是從來不發朋友圈嗎?”
沈硯辭也看著她。“以前沒什麼好發的。”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他想了很久、終於找到機會做出來的事。時願看著他,沒有說話。她低下頭,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端起豆漿碗喝了一口,耳朵還紅著。豆漿是燙的,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她覺得整個人都暖了。
豆漿和油條端上來了。老闆娘把碗擺好,油條擱在盤子中間,鹹菜放在一邊。她沒有立刻走,站在桌邊,歪著頭看了看時願,又看了看沈硯辭,像在端詳一幅還沒完全乾透的畫。她把手裡的抹布往肩膀上一搭,忽然開口。
“你倆——有夫妻相。”
時願正在喝豆漿,差點被嗆到。她放下碗,抬起頭看著老闆娘。老闆娘一臉理所當然,像在陳述一件不需要討論的客觀事實。她用下巴朝沈硯辭點了一下。
“這小夥子長得挺周正,就是不會穿鞋。”
她又看了看時願。
“姑娘你生得白淨,兩人坐一塊,看著順眼。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她說完也沒等他們回應,轉身走了。時願握著豆漿碗,耳朵根都是燙的。沈硯辭坐在對面,夾了一根油條,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放下筷子。他看了時願一眼,像在想怎麼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她說得有道理。”
時願偏頭瞪了他一眼。
“你別跟著起鬨。”
沈硯辭沒有接話,又夾了一根油條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裡。
“吃吧,涼了不好吃了。”
時願看著他夾過來的那根油條,又看了一眼他那副平靜到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表情。她低下頭咬了一口油條,脆的,熱的,香得讓人說不出話來。她嚼著嚼著,嘴角慢慢彎了一下,彎得很小心,像是怕被人發現。
老闆娘又從吧檯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笑了一下,然後縮回去了。時願和沈硯辭坐在靠窗的桌子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碗冒熱氣的豆漿和兩根並排放著的油條上。時願把那根油條吃完了,把那碗豆漿也喝了大半。她放下碗,抬頭看了沈硯辭一眼。
“你下次出來,記得換鞋。”
沈硯辭看著她。“好。”
時願站起來,把外套穿上。“走吧。”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放慢了步子,偏頭朝吧檯的方向看了一眼,老闆娘正在低頭算賬。她沒有說什麼,推開門,冷風湧了進來,她裹緊外套走了出去。沈硯辭跟在她後面,掀開布簾的時候回頭朝老闆娘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老闆娘低著頭,手裡的圓珠筆在紙上劃拉,偏頭往門口看了一眼——布簾還在輕輕晃動。
她收回目光,把圓珠筆放回耳朵後面,伸手把那兩副剛收起來的碗筷疊好放進了水槽裡。
她做這行做了三十多年,一個人坐在你對面的時候在想什麼,她大概能看出七成。
剛才那姑娘低頭看手機的時候,耳朵根紅了,但旁邊那個人從進門到現在,目光就沒有從她臉上移開超過三秒。
。了要需不為因,說再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