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條訊息發出去,等了一會兒,他回了一句:“你爸還說什麼了?”
時願想了想,“他說門口的警衛認識你的車。”
沈硯辭回了一個字:“嗯。”
時願看著那個“嗯”,又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警衛認識你?”
他回得很快:“知道。”
時願看著那兩個字,“那你為什麼還翻牆?”
他回了一句:“因為你讓我上來的。”
時願看著那行字,放下手機,沒有回。但她站在窗邊,看到樓下那棵槐樹的枝丫在晨光裡微微晃動,覺得那個翻牆進來的人好像沒有被這家人拒在門外過——他只是選了一條繞遠的路,重新走回她家正門該有的位置。
下午的時候,時媽媽在廚房裡包餃子。時願走進去幫忙,時媽媽把擀好的皮遞給她,隨口說了一句:“硯辭晚上來吃飯嗎?”
時願接過皮,“我還沒問他。”
時媽媽看了她一眼,“那你去問問。”
時願走出廚房,拿出手機給沈硯辭發了一條訊息:“我媽問你晚上來吃飯嗎?”
他回得很快:“來。”
時願看著那個“來”字,走回廚房,“他說來。”
時媽媽點了點頭,手裡繼續包著餃子,“那多包幾個,他上次吃得挺多的。”
時願沒有說話,把包好的餃子放好,嘴角彎了一下。
傍晚的時候,門鈴響了。時媽媽去開的門,沈硯辭站在門口,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比昨天正式一些。他手裡拎著兩袋東西,一袋水果,一袋點心。
時媽媽側身讓他進來,“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沈硯辭換了鞋,把東西放在茶几上。時媽媽看了一眼那兩袋東西,“你坐,餃子馬上好。”
他走進客廳,看到時建平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叔叔。”沈硯辭站了一下。
時建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坐吧。”
沈硯辭在時願旁邊坐下來。時願正在剝橘子,沒有看他,但把剝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遞給他。他接過去,沒有說話,低頭吃了一瓣,像是已經在用這個動作告訴她——走大門進來果然不用翻牆。
時媽媽從廚房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放在茶几上,看了看沈硯辭,又看了看時願,“你倆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餃子端上桌的時候,時媽媽特意把沈硯辭面前的那碟醋換成了新的。餃子是白菜豬肉餡的,和昨天一樣的餡料,但多包了一盤。
時建平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蘸了醋,送進嘴裡。他嚼了兩下,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不經意地開口:“下次來的時候,不用翻牆了。走大門,我給警衛打了招呼。”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目光落在酒杯上,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安排好的事。沈硯辭的筷子停了一下,“謝謝叔叔。”
時建平沒有接話,又夾了一個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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