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之後沒有鬆手，過了一會兒她的手從他腰側移到他的肩膀上，把他轉過來，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後她鬆開他，轉身走了。
“我去換衣服。”
他站在廚房裡看著她的背影走回臥室。水汽從咖啡壺裡升起來，模糊了他的視線。他低頭繼續倒咖啡，倒完兩杯之後，他端起其中一杯走進臥室遞給她。
下午他們去了一趟附近的公園。冬天的公園人很少，樹都落光了葉子，草地是枯黃色的，湖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時願走在他旁邊，走了一會兒，她忽然停下來。
“沈硯辭。”
他停下來偏頭看著她。她走過來，踮起腳尖在他嘴角上親了一下，然後退回去，繼續往前走。
“走吧。”
沈硯辭站在原地看著她走了幾步，然後跟上去。“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時願沒有回頭。“沒怎麼。就是想親你。”
她說得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沈硯辭跟上來走在她旁邊，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覺得手有希望了，高興？”
時願偏頭看著他。“可能是。”她又想了想，“也不全是。就是覺得——現在想親你，所以親了。”
沈硯辭沒有說話，他把手伸進口袋裡，走在她旁邊。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吹動了她額前的碎髮，她伸手攏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腳步放慢了一些。
晚上回到公寓的時候，時願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溼著，穿著他的舊T恤，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沈硯辭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把腿蜷起來，靠在沙發扶手上，側著身看著他。他感覺到她的目光，偏頭看了她一眼。
“看什麼？”
“看你。”
沈硯辭沒有接話，把手機螢幕按滅，放在茶几上。他偏過頭看著她，她溼漉漉的頭髮把T恤領口洇溼了一小片。他伸出手把她散落在臉側的溼發別到耳後，她偏頭，在他的掌心親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她耳後停了一下，沒有收回去。她又親了一下，這次親在他手腕內側，然後靠過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像在完成一件不需要著急的事。
然後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你今天有沒有覺得我很煩？”
沈硯辭的手搭在她後腦勺上。“沒有。”
她停了一下。“真的？”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真的。”
她靠在他懷裡，過了一會兒她從他頸窩裡抬起頭。“沈硯辭。”他看著她。她又親了他一下，很輕，很短暫，然後她重新靠回他肩膀上。
“你要習慣，以後會經常這樣。”
她說完之後沒有再動，閉著眼，像是把今天所有沒說完的話都收進了這個動作裡。窗外的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條細細的、溫暖的線。他沒有說“好”，但他的手還搭在她後腦勺上，沒有移開。那隻手一直沒有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