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黃越的聲音不帶任何商量餘地。
“劉建國。”
中間那個男人先開口,聲音沙啞但吐字還算清楚。
“江南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她是周敏,辦公室秘書科,他……”
他偏了一下頭示意旁邊戴眼鏡的年輕人
“孫逸,資訊中心的,去年剛考進來的。”
“你們在這棟樓裡待了多久?”
“從一月七號開始。”
劉建國說
“封城那天我們接到通知,說要在這裡設立臨時指揮部,後來軍隊來了又撤了,外面的防線一破,那些東西就湧進來了,我們把樓上所有入口都封死,撤到樓上,從那以後就一直待在上面。”
“四個月。”
趙艾曼的槍口還對著他們,但語氣裡那股緊繃的敵意淡了半度。
“你們在樓上怎麼活下來的?”
“辦公室裡有桶裝水,儲備間裡有春節慰問品,餅乾、泡麵、罐頭,一開始夠吃,但二十多個人吃了四個月。”
劉建國搖了搖頭
“早就不夠了,上個星期我們把最後半箱餅乾分完,這幾天靠接雨水喝,十五樓以上的衛生間水箱裡還有點存水,但吃的是一點都沒了。”
“你們是搜救隊的嗎?”
那個叫孫逸的年輕人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說話也需要省著力氣。
“外面……外面是不是已經安全了?”
“看我們像搜救隊的嗎。”黃越說。
三個人這才開始認真打量眼前的兩個武裝人員。
槍燈的白光太強,他們之前一直眯著眼,現在稍微適應了一點,目光從槍口往上移,掃過我們的裝備全部都是沒見過的型號。
戰術背心上的魔術貼和臂章他們認識,聯合國的藍色徽章,但不像是搜救隊的裝備,甚至不是本國軍隊的裝備。
“你們是聯合國的人?”
周敏盯著黃越胳膊上的臂章。
她的聲音比劉建國還啞,但語氣裡有一種壓著什麼東西的緊繃感,像是四個月的沉默在嗓子眼裡凝成了一層殼,現在殼上突然裂了一道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