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從外面來的？外面還有正常的國家？國外還有沒有……”
“國外的資訊暫時不方便透露。”
黃越截斷了她的話
“我們目前的任務範圍僅限於江南省。”
周敏的嘴唇動了一下，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
但她往前邁了一步。
她的眼睛盯著黃越胸前的聯合國臂章，像是盯著一個四個月來第一次從夢裡走到現實裡的東西。
趙艾曼的槍口往上抬了點。
周敏沒注意到這個動作，又往前邁了一步。
她的速度不快，但步子很碎，是那種虛弱到走路都不穩的人試圖快走的樣子，嘴裡開始說一些斷斷續續的話
“你們得幫我們……樓上還有人在等，等了四個月，我們以為外面都……”
趙艾曼扣了扳機。
步槍的消音器把槍聲壓成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拿一本厚書拍在桌子上。
子彈從周敏右側不到半米的地方穿過，打在樓梯間防火門旁邊的牆面上，水泥碎屑和牆灰炸開一小片，彈孔周圍裂開幾道蛛網紋。
周敏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激動變成空白，然後變成一種遲到的恐懼，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被一槍打死。
“退後五步！”
趙艾曼的聲音透過面具膜片傳出來，步槍的槍托還抵在肩上。
周敏站在原地沒動，腿軟了有些不能動。
劉建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後拖了五步。
孫逸在旁邊舉著雙手往後退，鏡片上的裂痕在槍燈下閃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激動了……”
劉建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很深的疲憊。
黃越扭頭看了趙艾曼一眼。
隔著防毒面具的鏡片，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極短的對視。
黃越沒有說任何話，轉回來，對著三人開口。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保持五步距離，不準靠近，我們問什麼，你們答什麼，不要做任何讓我們覺得是威脅的動作，問什麼答什麼，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