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食堂正門,陽光重新打在臉上。
圖書館在食堂東南方向,中間隔著一個已經荒廢的花壇
花壇裡的月季早就枯死了,乾枯的枝條被剪掉了一大半,剩下的幾根歪歪扭扭地戳向天空
花壇邊緣的瓷磚被撬掉了幾塊,露出下面的紅磚,大概是拿去補圍牆了
圖書館是一棟三層高的灰色建築,外牆貼滿了已經褪色的白色瓷磚
正門上方掛著一塊電子顯示屏,螢幕早就黑了,邊框上還貼著一張手寫的告示
“圖書館一樓閱覽室:臨時營房,非值班人員請勿入內。”
告示上的字跡和食堂黑板上的菜譜完全不同
筆畫硬朗有力
黃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走在前面推開圖書館大門的範國安。
圖書館大廳的借閱臺被推到了牆邊,檯面上堆著幾摞用塑膠繩捆好的舊報紙和幾瓶已經開封的消毒液
大廳中央的圓形閱讀區裡,那些原本放沙發和茶几的位置現在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用兩張課桌拼成的值班臺
值班臺旁邊放著一把折凳,凳子上坐著一個穿舊軍裝的年輕人,腿上攤著一本翻到卷邊的登記本
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臉上架著一副用膠布纏著鼻樑架的黑框眼鏡
軍裝的袖子捲到手肘以上,露出兩條瘦但結實的前臂
他的左腿從膝蓋以下被截掉了,褲管整整齊齊地折起來用別針別在大腿位置
值班臺旁邊靠著一副自制的木拐,柺杖的握把處用毛巾纏了好幾圈
毛巾上印著“江南大學”的字樣和已經褪色的校徽
他看到範國安進來,立刻把登記本合上放在桌上,雙手撐著值班臺試圖站起來。
“坐下。”
範國安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年輕人立刻坐了回去,但脊背挺得很直
他的目光越過範國安的肩膀,落在黃越三人的防化服和步槍上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警覺。
“範排長,這幾位是……”
年輕人的聲音帶著一點長期缺乏交流的沙啞,但語氣很端正。
“聯合國的人,來建立安全區的。”
範國安的回答很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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