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強，你聽我說……”
劉強沒有看他，他的目光越過趙艾曼的肩膀，落在圖書館大廳裡站著的黃越身上。
黃越關上保險，聲音清脆。
“讓他進來。”
趙艾曼側身讓開通道。
劉強深吸了一口氣，邁過門檻。
他身後的人想跟進來，被趙艾曼用槍口攔住了。
“就他一個，其他人外面等著，退後。”
有人想爭辯，但被劉強回頭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那群人退到花壇旁邊，三三兩兩地蹲下來。
圖書館大廳裡，劉強站在值班臺前面大概三米的位置。
他的站姿很硬，雙手攥成拳頭垂在身體兩側
他的目光先落在範國安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向黃越，移向王陸晨，最後又回到黃越身上
他喉結動了一下，然後才開口
他的聲音比剛才在外面喊的時候低了整整一度，像是進了這扇門之後，某種壓在他胸口的東西突然沉下去了
沉到一個不需要喊也能被聽到的位置。
“長官，我叫劉強……”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他的嘴唇乾裂起皮，但他沒有舔嘴唇，像是在忍住某種更激烈的話。
“我不是來鬧事的，我也不是來告狀的，我就是來要一個說法，你們是聯合國的人……你們說的話，他們應該會聽。”
他說最後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從黃越身上移到了範國安身上。
範國安站在值班臺旁邊，手裡的搪瓷缸子已經空了，但他沒有放下來，只是把缸子在掌心裡慢慢轉著。
搪瓷缸子底部在值班臺的桌面上磨出一圈微弱的沙沙聲。
劉強看著範國安手裡的缸子，等了片刻，然後補充了一句。
“範排長，我不是針對你，你在這面牆上做的事，我們都看在眼裡，但你的兵只剩三個人了，你管不了那麼多，今天正好聯合國的人也在，我們想要的就是一個準話：這地方到底由誰說了算？是學生自治委員會？是警務處？是林主任？還是我們每個人自己為自己負責？如果是最後一種，那以後宿舍我們就自己分，藥品我們就自己拿，食堂我們就自己管，如果還有更好的辦法……我也願意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