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竟是一個都沒有。
“沒有。”華素錦搖了搖頭，神色仍舊保持著平靜。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秦明璫漫不經心地擺擺手，清秀的俏臉上露出幾分和善的笑意。
“華素錦啊，你好好在那邊幹，若干得好，日後我自然給你一個更大的官職。”
“你們華家不也在邯鄲嗎？邯鄲如今可正在我的治下，到時候，讓你回邯鄲當大官。”
華素錦低眉順眼地點了點頭，彎腰行禮致謝：
“多謝將軍，我……”
秦明璫卻抬手打斷了她的話，笑道：
“可你也要清楚，你是我的人，切莫因著陛下做大了，便反了水。”
“否則，那兩面派的下場，你是知道的。”
她笑意之中，夾雜著陰沉沉的冷意，敲打著華素錦，恩威並施。
華素錦心中苦澀更甚，把頭埋得更低，低聲道：
“素錦知道了。”
“嗯，回去吧，我給你記上一功。”秦明璫又畫下了一張大餅。
華素錦如蒙大赦，轉身便朝院後走去，重新戴上面紗與頭套，遮住這張臉，心思不定地朝那扇小門走去。
夜風穿巷而過，吹得她面紗翻飛，也吹得她心頭一陣陣發冷。
“這下可怎麼辦才好？”華素錦心中暗暗叫苦。
自己一時糊塗，鬼迷心竅，竟當上了秦明璫的內應。
如今即便心裡已偏向陛下，也再難回頭了。
就算向陛下坦白，又能如何？陛下會原諒自己嗎？
自己身上，可還帶著陛下的御賜金刀啊。
陛下都肯為了自己，特賜這等待遇，讓我以短髮能在家宴之上抬起頭來，光明正大地隨自己的心意。
她如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恨自己當初為何會應下這樁差事。
華素錦心中一片苦澀，腳下步伐匆匆。
夜風吹拂著她的面紗，送來一絲清涼的冷意。
彷彿這天地間的冷暖，世人都能感受、都能理解，還能吟詩作賦。
唯獨自己的為難，又能同誰說起呢？
她抬頭望了望天，只見烏雲半掩著殘月，投下一地斑駁的光影，恰如她此刻的心緒，明暗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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