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華素錦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了那一抹劍芒，直直襲面而來。
那一瞬間，天地都似凝固了，唯餘那道劍光，破空而至。
認知裡從無那麼快的劍，也從無那麼詩意的殺機……
她實在不能理解，明明沒有看見杜懷馨的身影在動，連起手式都沒有，為何這一劍，會刺到自己的身前。
終於，劍停住了，堪堪停在離她喉間一絲的位置，彷彿再往前一絲，便要有血珠滴落。
死亡的陰影，已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
華素錦到此時方才看清，心中的震驚，卻比方才更甚，渾身冰冷。
杜懷馨的身影，確實沒有動。
是劍動了，懸在她的喉前。
人未動，劍已至。
杜懷馨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白衣飄飄，彷彿一尊不可逾越的高山。
“你是……一品武者？”她喃喃自語道，難以置信。
這等境界，放眼天下也是鳳毛麟角。
杜懷馨見她竟還傻傻地站在原地，眯了眯美眸，神色微冷，出聲提醒：
“天子聽男教，後聽女順，天子理陽道，後治陰德，天子聽外治，後聽內職。”
“教順成俗，外內和順，國家理治，此之謂盛德。”
“你懂什麼意思嗎？”
華素錦茫然地搖了搖頭，眼神里一片空白，惹得杜懷馨一陣不悅，這人不讀書的嗎？
可這話皇后又怎麼能親自說，又親自解釋呢？
一道黃衣嬌小的身影，輕飄飄地從樹上落了下來，緩緩站定，童顏可愛，負手身後，搖頭晃腦。
小茉莉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脆聲解釋道：
“這段話的意思是，天子執掌天下人的政教風化，皇后主持後宮女子的柔順訓導。”
“天子總理陽剛的外朝大政，皇后修持陰柔的內宮德行。”
“天子裁決宮外的國家政務，皇后統管宮內的庶務職事。”
“男教與女順都蔚然成風，外朝與內廷和諧順遂，國家政務井然有序，這就稱得上是隆盛完美的德治！”
小茉莉雙手叉著腰，一本正經地提醒道：“天子主刑罰，像你這種人，若是落到陛下手裡，早就拉出去砍啦！”
“如今你碰上了寬德仁厚的皇后，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就沒有什麼需要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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