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茉茉的26歲生日不久前剛過,距離身死的時間節點,只剩一年了。’033的聲音小小的,彷彿突然被這個數字砸醒了。
它鬱悶地嘟囔,‘突然覺得60%好像也沒那麼多了……’
【還剩40%】
這個數字像是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無聲地壓在溫清茉心口。
一年,她必須在這一年裡,付出足夠真實的四十個百分點的情感缺口,才能徹底扭轉那個既定的結局。
手指在被子下無意識蜷了蜷,溫清茉心神微動,想到了等那個人回來就給他答覆。
她試探開口:“三三,秦……”
“咚咚咚。”
不輕不重的叩門聲,恰在此時響起,突兀地切斷了她的思緒。
溫清茉下意識看向門口,還不習慣現在無法開口的狀態——她想說“請進”,唇瓣動了動,卻終歸沒發出聲音,只能無聲地等著門外的人反應。
一股說不出的無力感將她包裹。
下一瞬,門把手轉動,咔噠一聲,門板被人毫不遲疑從外面推開。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保養得宜,面容姣好卻不顯山露水。
她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香檳色女士西裝,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啞光。肩線平直,腰身纖細,每一寸布料都妥帖地貼合著她姣好的身形。
黑色齊肩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髮尾微微內扣,妝容清淡的臉上全是幹練凌厲。
耳畔墜著兩顆小巧的珍珠耳釘,隨著她的走動泛著溫潤的光,卻絲毫軟化不了她身上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氣場。
走動間,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的,
優雅又氣場十足。
一股極淡的、冷冽的木質香水味隨著她的靠近瀰漫開來。
溫清茉看著她一步步走近,女人漂亮的鳳眸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卻讓人摸不透深淺。
她十分肯定,以前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蔣嫿徑直走到病床邊,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卻依舊難掩清絕昳麗的女人。
她唇角微勾,極輕地笑了一下。
笑容得體,不算鋒利,卻像是隔了一層玻璃,帶著某種上位者的從容。
“溫小姐,你好。初次見面,先自我介紹一下。”
她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溫清茉有些怔忡的臉上,像是早就演練過無數遍,一字一頓:“我是沉修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