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把藏了近兩個月的叛徒逮出來挫骨揚灰,秦來的情緒依舊讓人捉摸不透,連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都浸在慵懶的冷意裡。
站在他身後的秦憨眼裡閃過一絲掙扎,猶豫再三,終歸還是開了口:“老大,守在蘇城的兄弟傳訊息說……溫醫生受傷墜江了。”
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擾了什麼。
“砰——!”
上一秒還被男人把玩的手槍直直掉在地上,槍柄砸在黏溼的血泊裡,瞬間沾了一層暗紅的血漬。
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秦來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就站了起來,
平日裡總帶著幾分散漫的桃花眼,此刻瞬間漫上了駭人的血絲,他嗓音嘶啞,裹著要把人骨頭碾碎的冷:“什麼時候的事?”
秦憨瞬間頭皮發麻,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衣料,他忙低下頭避開秦來幾乎要殺人的眼神。
“三、三天前。”
“三天前發生的事,你現在才告訴我?”秦來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裹著血氣,森冷得像能掉冰碴子。
他轉過身,手上還沾著剛才濺落的血,慢悠悠問:“秦憨,你跟了我多久了?”
秦憨喉結滾了滾,站直了些,“快十年了。”
“原來這麼久了啊。”話鋒陡然一轉,秦來抬腿便狠狠踹向他胸口——又準又狠,剛好撞在秦憨前幾天和叛徒肉搏時受的舊傷上。
秦憨悶哼一聲,身體重重砸在身後冰冷的牆面上。
他疼得額角青筋暴起,卻硬是咬著牙沒吭一聲,只吐出一口血水。
秦來居高臨下看著他,眼底那點散漫碎得乾乾淨淨,半分溫度都無。
“我以為你跟了我這麼久,足夠了解我了,你該知道誰於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溫清茉——”
他頓了頓,彎下腰掐住秦憨的下巴,迫使他抬頭,氣息冷得刺人:“秦憨,我對你很失望。”
“我錯了,老大。”
秦憨身體瞬間僵住,連疼都忘了,只啞著嗓子開口:“自己人裡出了奸細,老大你前兩天又受傷了,我怕你分心,讓叛徒鑽了空子才……”
“所以你就敢替我做主,瞞著她的訊息?”
秦來鬆手,直起身理了理皺了的襯衫袖口,連眼神都懶得再給他。
“這不是理由,回去後自己滾去領罰。”
“再有下次,你也不用跟著我了。”
“是,謝謝老大。”秦憨捂著劇痛的胸口艱難站起身,聲音裡帶著未消的痛意和恭敬。
“立刻安排最快的飛機回蘇城!”秦來說完轉身就往外走,背影卻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細看下似乎還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