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燙得發麻,溫清茉還沒來得及從那些平日裡絕不可能從靳衍口中聽到的話裡回過神。
“*!”
身側那壓抑到極致的人,已然忍無可忍。
秦來抬手便狠戾地拽住了靳衍一絲不苟的衣襟,骨節用力到泛出森白。
他嗓音像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未消的狠戾與佔有慾:“離她遠點。”
靳衍半分懼色也無。
甚至眸色沉沉地迎上眼前這張因怒意而愈發顯得張狂的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近乎嘲諷出聲:“這位先生,你有什麼立場,對我說這句話?”
話音剛落,骨節分明的手已然迅疾扣住秦來的手腕。
靳衍指節猛地發力,反關節往外側一掰,反手便要將人狠戾甩開——
“誒,我出去接水的時候忘記關門了?還是,”一道略微遲疑卻又熟悉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由遠及近,帶著點來回走動後的微喘,“茉茉,是有誰……”
動作硬生生僵在半空,那股幾乎要把秦來腕骨捏碎的力道猛地一頓。
“來、了、嗎?”剛走到大開的門口,溫雅芳倏地睜大了雙眼。
握緊手裡的保溫杯,她有些茫然地看著病房裡突然多出來的兩個氣質出眾卻明顯劍拔弩張的男人——一個她認識,是小靳。
另一個,長得未免也太扎眼了些。
不過,他們剛才是在……
打架?
溫雅芳抬手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又仰頭確認了一眼門框上的病房號——沒錯啊,是她女兒的病房。
等她再往裡看時,那兩人大抵是達成了某種無聲的默契,幾乎是同時鬆開了鉗制著對方的手,不著痕跡地各自整理略顯凌亂的衣襟。
動作快得讓她以為是自己年紀上來眼花了。
“哦……哈哈,好多人啊。”摸不著頭腦,溫雅芳心裡犯嘀咕,卻只好往裡走,乾笑兩聲試圖緩和氣氛。
靳衍垂眸從容理了理被攥出褶皺的衣領,周身那點冷戾瞬間斂得乾乾淨淨,只剩慣有的溫和笑意。
他微微頷首,嗓音低沉得體,“晚上好伯母。”
“嗯晚上好,小靳什麼時候過來的?”
溫雅芳連忙應聲,看著他沉穩熟悉的模樣,心下稍定,“這麼晚還特意跑一趟,有心了。”
“剛到,不礙事。”靳衍搖頭,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病床上的人,語氣適度放緩,“來看看茉茉。”
【裝模作樣。】
再次被“晾”在一邊的秦來,狹長的雙眼微微眯起,他視線在溫雅芳和床上忐忑地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杏眼的溫清茉之間轉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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