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眼看到您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茉茉的姐姐,還好沒急著叫人,不然可就鬧笑話了……”
“哈哈哈哈哈。”溫雅芳被他過分好聽又討巧的話逗得眉眼彎彎,忍不住笑出聲。
她偏頭仔細打量著這個過分好看的年輕人——眉骨高挺,鼻樑直而鋒利,下頜線收緊的弧度像一道完美雕塑,五官精緻得近乎妖異,偏生那雙桃花眼裡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透著股讓人無法生厭的鮮活。
“你這孩子,”溫雅芳笑著嗔怪了一句,眼底多了幾分真切的喜愛,“真會說話。”
“伯母叫我秦來就好。”秦來聞言,笑意更深。
上挑的眼尾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妖冶,他側過頭,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床上怔怔看著這一幕的溫清茉。
他唇瓣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沒發出聲音,只做了個極輕的口型。
像在無聲安撫,又大抵是某種得逞後的狡黠,眼裡盛著明晃晃的流光。
“好,好名字長得又好。”溫雅芳笑著應聲,邊把保溫杯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她回頭時目光不經意劃過秦來眉骨上那塊早已滲出血的紗布,語氣瞬間帶上了幾分關切:“哎喲,這傷……怎麼弄的,要不要緊?要不叫醫生過來看看?可千萬別留疤了。”
“不用麻煩伯母,小傷而已,蹭破了點皮,不礙事的。”秦來從善如流,抬手隨意碰了碰紗布邊緣。
靳衍站在另一側,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將男人那副刻意放得“乖順”的模樣盡收眼底。
指節在身側無聲攥緊,他下頜線繃得死緊,眸底倏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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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茉,喝點溫水,潤潤嗓子。”溫雅芳擰開保溫杯,將小巧配套的茶杯倒滿,細心插上吸管遞到溫清茉唇邊。
她說著順勢將床頭櫃上那本因溫清茉失聲而備下的便籤紙和筆輕輕推到她手邊,聲音下意識放輕:“有什麼想說的,或者哪裡難受,就寫下來告訴媽媽,別硬撐。”
溫清茉垂眼點頭,接過紙筆放在身側觸手可及的地方,就著她的手微微低頭含住吸管。
溫潤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緩解了深處火燒火燎的乾澀的同時,卻也像一把鈍刀,更清晰地提醒著她此刻的狼狽與無力。
她微微抬眼,目光穿過氤氳上升的水汽,恰好撞上男人一瞬不瞬凝著她的視線。
看著她喝水時不自覺蹙起的眉心,秦來心裡猛地一鈍,彷彿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碾過。
先前不敢深想的猜測,在此刻被血淋淋地證實。
嗓子眼像墜了塊又重又澀的鉛,堵得他幾乎發不出聲音。
指腹抵住冰涼的床沿,秦來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伯母,醫生怎麼說的?只是暫時性的,對嗎?”
“茉茉她……會好的吧?”
幾分鐘前還對她笑得肆意的人,此刻卻因為害怕神情驀地變得沉重,眉眼徹底耷拉下來。
溫雅芳心底湧上一股暖意,像安撫女兒般柔聲:“嗯,別慌小來。”
“醫生查房說,茉茉是神經受損,萬幸不是永久性的。好好休養配合治療,三個月左右就能慢慢恢復,到時候能正常發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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