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如霜手指搭在扳機上，槍口穩如磐石。
消防栓噴出的水珠砸在她臉上。
陸景被水淋得像只落湯雞。
他嘆了口氣。
把那隻壓扁的紙杯扔進腳邊的汙水坑。
“別開槍，自己人。”
陸景舉著雙手，語氣無奈。
他慢吞吞地把手伸向執勤服的上衣口袋。
“手放頭上！”晏如霜厲喝，槍管往前送了半寸。
陸景動作停住。
“我拿警官證，晏局。你看我這窮酸樣，像悍匪嗎？”
他兩根指頭探進口袋，夾出一個藍色小本。
本子邊緣的塑膠皮翻卷著。
帶著一股子洗衣粉的廉價味。
陸景隨手一拋。
小本子在空中翻了兩圈，吧嗒掉在晏如霜腳邊。
水流沖刷著翻開的內頁。
臨海市公安局北區分局的紅色鋼印。
照片上的陸景頭髮亂糟糟的。
笑得有些沒心沒肺。
職務欄印著一行黑字：北區長明街派出所，一級警員。
晏如霜低頭掃了一眼。
槍口稍稍壓低。
她盯著陸景那雙無精打采的眼睛。
“你管這叫普通片警？”
遠處的街道盡頭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相間的爆閃燈撕開了老街的晨霧。
八輛警車瘋了一樣衝進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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