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柱的目光從手機螢幕上抬起來,聽見樓下傳來劉磊的聲音:“大柱!別打了!我們已經到了!”
他走到二樓窗戶邊往下一看。
院門口停了三輛車,一輛白色救護車,一輛黑色商務車,還有一輛銀灰色的越野。
院子裡已經站了七八個人,有穿白大褂的護士和醫生,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還有一群看熱鬧的村民蹲在院牆外面伸著脖子往裡瞧。
最顯眼的是擔架床上躺著的一個老人,面色蠟黃,嘴唇發紫,眼窩深陷,鼻子裡插著氧氣管,手腕上吊著輸液瓶,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像是一盞已經燒到了燈芯根的油燈,隨時都會滅。
陳大柱蹬蹬蹬下了樓,推開院門。
劉磊迎上來,臉上全是汗,語速快得像連珠炮:“這人情況特別特殊,我們醫院做了全套檢查,CT、核磁、血常規、生化全套,什麼指標都查不出問題來,可他就是多器官衰竭,心率忽快忽慢,血壓一直在往下掉,已經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了,我們實在沒辦法才來找你,打了一晚上電話你都沒接,只能把人拉過來了。”
一旁的陳國棟跟著解釋。
“大柱啊,這個患者情況很特殊,你可一定要好好給他看看!”
言語之間向陳大柱擠眉弄眼,表示患者身份不一般。
其實陳大柱自己也看得出來。
一般人可搞不出這麼大的陣杖。
陳大柱沒有多說,三根立記手指搭在老人的脈門上。
脈搏細弱如遊絲,斷斷續續,像是隨時都會停。
他閉著眼往裡探。
經脈裡竟然有一股暴虐的靈氣正在橫衝直撞,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四處衝撞著經脈壁,把原本通暢的經絡撞得千瘡百孔!
那些靈氣沒有經過引導,沒有經過煉化,純粹是被強行灌進去的,存量不小,可因為沒有正確的運轉法門,正在從內部一點一點地摧毀這具身體。
走火入魔!!!
陳大柱的眉頭猛地皺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皮抬了抬,瞳孔裡閃過一絲難以壓制的詫異。
這片地方,除了他之外,居然還有別的人在修行?
這是怎麼回事?!
他這一頓,自然逃不過周圍每一雙盯著他的眼睛。
“他什麼表情?到底行不行?”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女人開了口,三十來歲,濃妝豔抹,耳垂上掛著一對亮閃閃的大耳環,指甲塗著鮮紅的蔻丹。
她抱著胳膊站在擔架床旁邊,上下打量著陳大柱,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不信任。
旁邊三個五六十歲的男人也皺了皺眉,其中一個穿著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轉頭看向陳國棟。
“陳老,你不是說這人是個神醫嗎?怎麼把個脈就嚇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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