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什麼?”另一個男人打斷了他,“他一個鄉下種地的,能看出什麼來?”
說著,他掃了一眼陳大柱的院子和那口剛做好的泥爐子,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我看這兒連個像樣的手術檯都沒有,還救人?別耽誤了老爺子的時間!”
花襯衫女人也哼了一聲,彎腰就要去推擔架床。
“走走走,趕緊回縣醫院,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她說著白了陳大柱一眼,“鄉下人就是鄉下人,裝什麼神醫,真是浪費時間!”
陳大柱沒有搭理她,鬆開老人的手腕,沒有看那個女人,目光落在陳國棟臉上:“陳老,你跟他們說清楚了嗎?”
陳國棟連連點頭:“說了說了,我都說了你治好了多少人……”
“那他們不信,這老爺子的病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沒辦法治得了之外”陳大柱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那就請吧!”
他的這份自信源自於,就算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別的修行者,那也不一定會剛好記載瞭如何治療走火入魔的太乙靈針。
不過,懸壺濟世,治病救人沒錯,但可沒有上趕著要救人的!
花襯衫女人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是這個態度。
她剛想開口罵人,旁邊另一個穿著素色連衣裙的女人拉了她一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花襯衫女人的臉色變了幾變,咬著嘴唇忍了忍,到底把那句罵人的話嚥了回去,轉過來衝著陳大柱擠出一個勉強到極點的笑。
“神醫,剛才是我說話急了點,您別往心裡去,您看……老爺子這情況,您能不能先給瞧瞧?”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彆扭,臉上的笑像是畫上去的,隨時都會掉下來。
陳大柱正要開口,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汽車急剎的聲音,緊接著是車門被大力甩上的悶響,一道高亢的女聲從院門口傳進來。
“住手!都給我住手!”
眾人齊齊回頭。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停在院門口,車門還沒關好,一個女人已經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進了院子。
她看起來三十五六歲,頭髮盤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手上拎著一隻限量款的鉑金包,身後跟著五六個人,清一色的白大褂,推著一車一車的儀器裝置,氧氣瓶、監護儀、除顫器,陣仗比縣醫院那輛救護車大了好幾倍。
那女人走到擔架床前,先低頭看了老爺子一眼,然後直起身,目光掃過花襯衫女人,嘴角一撇。
“你還有臉站在這兒?要不是你天天纏著他要那事兒,他至於吃那麼多補藥把自己吃成這樣?你這叫間接性殺人,你知道嗎?”
花襯衫女人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放屁!我什麼時候……”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院子。
花襯衫女人捂著臉,鼻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整個人愣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西裝女人收回手,像是剛拍死了一隻蚊子一樣,撣了撣自己的袖口,目光轉向陳大柱,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涼意。
“你就是那個所謂的‘神醫’?”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像是在指一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