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找他幫忙。”
三個司機把備胎換上了其中一個，開著那輛車掉頭往劉二牛的窩棚方向去了。
劉二牛遠遠就聽見了引擎聲，他把菸頭掐滅，站起來迎到路邊，臉上堆著笑。
“咋了兄弟？車壞了？”
“輪胎紮了，你這兒能補不？”
“能補能補，小問題。”劉二牛拎起工具箱，跟著司機上了車。
到了地方，他蹲在車旁邊看了一眼輪胎上的釘子眼，心裡有數了，嘴上卻說：“哎喲，這釘子扎得夠深的，得費點功夫。”
他手腳麻利地卸輪胎，把內胎扒出來，找著漏氣的地方，拿銼刀銼毛了，貼上一塊補胎膠，拿滾輪壓實了，再塞回外胎裡，打足了氣。
一套活兒做得行雲流水，一看就是熟手。
三個司機蹲在旁邊看著，臉色漸漸鬆了下來。
第一個司機遞了根菸給他，劉二牛接過來夾在耳朵上，擺了擺手。
“舉手之勞，收啥錢。”
“那不行，耽誤你功夫了。”司機從兜裡掏出兩張紅票子往他手裡塞。
劉二牛推了兩下，最後“勉為其難”地收了一張。
“行，那我就收個本錢。”
他蹲在車輪旁邊收拾工具，眼睛餘光往車廂那邊掃了一眼。
車廂門關著，但側面的帆布簾子底下有一條縫，他能看見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菜筐。
他低頭繼續收拾工具，把手裡的管鉗往工具箱裡一丟，發出“咣噹”一聲響。
這是給劉三娃的訊號。
車廂另一側的草叢裡，劉三娃帶著兩個人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車尾。
他探頭看了一眼駕駛室的方向，司機都在前面跟劉二牛說話，沒人注意這邊。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塑膠瓶，擰開蓋子，把裡面的液體順著帆布簾子的縫隙往裡倒。
液體順著菜筐的邊緣流下去，滲進菜葉之間，無色無味，很快就融了進去。
一瓶倒完，他又從兜裡掏出第二瓶，換了個位置繼續倒。
另外兩個人也各自掏出一瓶，沿著車廂兩邊分頭倒。
三瓶倒完，劉三娃把空瓶子往灌木叢裡一扔，衝另外兩個人打了個手勢。
三個人弓著腰，沿著來路的方向撤了回去。
劉二牛把最後一個輪胎補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衝司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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