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落接過筆，手微微發抖，筆尖在紙上戳了好幾個墨點才落下去。
第一筆撇歪了，第二筆捺直接滑出去，成品像一隻趴在紙上的螞蚱。
她看著自己寫出來的東西，小臉垮了下來，嘴唇抿得發白。
她偷偷抬眼看顧昇。
顧昇沒說什麼，只是把紙翻過一頁。
“再寫一遍。”
第二遍，好了一些。
第五遍，終於有了點樣子。
顧落放下筆，抬頭看向顧昇，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一個評價。
顧昇掃了一眼紙上的字，有些心不在焉。
“嗯，還行。繼續。”
顧落彎了彎眼睛，低下頭又寫了起來。
他教了她七個字：人、之、初、性、本、善、習。
教完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顧昇把筆擱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看著對面還在埋頭描字的顧落，覺得她學得確實快。
照這個速度，再教個把月，就能跟上陳氏學堂的進度了。
到時候，或許可以和老爹說說，讓顧落和他一起去學堂。
自己應該多誇誇她的。
顧昇想。
這個年紀的孩子需要鼓勵，更何況是才到顧家落腳沒兩日的顧落。
但今天自己的心思確實不在這。
顧落寫完最後一個字，抬起頭來，發現顧昇正盯著桌面出神，眼神有些放空。
“哥哥？”
她輕聲喊他。
顧昇回神，看了一眼她寫的字。
“寫完了？不錯。今天就到這兒吧，回屋洗漱睡覺吧。”
“好。”
顧落應了一聲，把紙筆收好，卻沒有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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